婢女压着头不敢说话，身子轻轻颤抖着，生怕进一步刺激到了云水水。
云水水猛地从椅上站起，将桌上的妆奁脂粉挥开，洒得地上全是，有一部分倒在了婢女的身上。
婢女双膝、两手撑在地上，不敢挪动一下，甚至不敢尖叫出声。
只有在云神宫中的婢女们，才知云水水的恐惧，每时每刻都活在惊恐当中，随时会天崩地裂，有着生命危险。
云水水把旁侧晶莹剔透的水蓝色权杖捡起，抬步就朝殿外走去，直接前往凤栖的住处。
今夜，她要凤栖身败名裂，在长生界内无立足之地！嘭！云水水一脚踹开凤栖住处的大殿之门，“凤栖，你敢勾引本神的丈夫，还不给本神滚出来……”在踹门的刹那间，云水水怒声大喊。
只是在下一刻，云水水愣住了。
殿内全都是修炼者们，还有诸神殿的长生上神，当然，青帝和妖神都在其中。
手捧酒杯的轮回大师望见泼妇骂街般的云水水，眼底掠过一道厌恶之色。
“云神，有什么事吗？”
凤栖懒洋洋地问：“深夜来访，也不知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接待一下云神不是？
不过，方才云神所说的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今夜我邀请诸位前来，探讨天地婆娑阵，你这是做什么？
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勾引……凤栖笑了。
她与轮回、雪女三人，多年陪伴。
云水水如何能义正言辞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屑为了一个雄性抢得你死我活，但云水水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要全部讨回！一万年了，云水水该还给她了。
“轮回神才提升了职位，云神就迫不及待来趾高气昂了？
啧……”妖莲提着一壶酒，眸色慵懒妖冶地瞥着云水水。
其余诸神，亦是疑惑不解，茫茫然地看她。
云水水见此，顿感窘迫，有点儿骑虎难下。
云水水望见风轻云淡的凤栖，心头登时衍生出了无尽的怒气。
她盛怒之下，没有去细想太多，只是心慌于轮回大师的事，正因如此，才被凤栖给摆了一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轮回大师冷漠地问。
“听说你在这里……”云水水语气放柔了几分。
“轮回，回去吧，不然明日的长生界可就要说我心术不正了。”
凤栖不耐烦地说。
轮回大师皱眉，复杂地看着凤栖。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都是凤栖的身影。
若说云水水是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那么，凤栖就是浓烈的酒，时常叫他魂牵梦绕。
“今夜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凤栖微笑道。
“小栖……”“轮回神，还是叫我凤栖吧。”
凤栖言语之间尽是冷淡。
轮回大师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和诸神一同离去，只是眷恋这里的气息。
夜深时分，轮回大师走在前方，云水水没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偶尔看一眼轮回大师的背影。
“夫君。”
云水水故作无事，跟上了轮回大师的步伐，去握住轮回大师的手。
轮回大师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加快了步子。
云水水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目光狰狞了些许。
“你不高兴了？”
云水水问。
“水水，今日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
轮回大师停步，望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我能有今日，是因为什么。
但是，你也要记住，你欠了小栖的，当初你们二人情同姐妹，如今小栖也来到了长生界，你应该待她好才行。”
“我欠她的？”
云水水眼眸微微睁大。
“今日下午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麟儿的基础和出身的确不如长生界的才俊们，但他每日都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