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曜对视三秒，路嘉年愤愤地偏过头，咬了一大口水煮牛肉里的血红大辣椒。
烦。
莫名其妙的很烦。
段曜自然也不会和小屁孩儿计较，伸手拨动转盘，把小虾饼转到江燃面前。
江燃本来在低头强忍不爽吃烤鱼，熟悉的香气扑来，一抬头，就看到焦黄酥脆的炸小海虾正在他面前。
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江燃歪头看了一眼段曜，只见段曜摁在转盘上的修长手指拿下来，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继续和郑健聊天。
心情就像盛夏烦躁的午后突然得到了一瓶爽口冰雪碧一样小雀跃。
段曜和郑健好像是很相熟的老朋友，两人一直聊到10点多，因为段曜明天有早班飞机要回去，这才不舍结束。
临走前，在蓝港门口，郑健拍拍段曜的肩，“就不能多住一天啊，明天嘉辰就过来了。”
段曜摇头，“明天有个经济论坛，早就定下的，不去不行。”
郑健啧啧感慨，“又要在一群大总裁面前做演讲啊！段爸爸牛逼！”
段爸爸这词被网友叫感觉很平常，但是从郑健嘴里说出来就很好玩儿。
郑健话锋一转，“不过……都忙成这样了还要挤时间去拍恋爱真人秀，看来单身狗是真的很寂寞啊！”
段曜白了他一眼，没反驳。
江燃却清楚地听到了‘单身狗’这个关键词，段曜既然没反驳，看段曜和郑健的相熟程度，那段曜大概率和顾瑶真没什么感情关系。
难道真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分公司旗下的艺人去撑场面？
顾瑶有这样的老板真好。
或者说，顾瑶是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段曜这样一个冷性薄情的人牺牲工作去陪她拍恋爱真人秀？
段曜有暖的一面，但他的暖只对他喜欢的人，除此之外，那张冷性的面庞之下真的薄情之至。
江燃还有一点不敢去想的小自恋，段曜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才来参加的真人秀？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江燃扼杀在摇篮。
与段曜的第一次见面，段曜当着镜头的面就曾经冷漠地表示过，“曜燃集团，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前男友。”
自己在段曜心里的位置，就是死去的前男友，而已。
一想到这里，今晚有点开心的小情绪像个突然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因为段曜没有住在影视城，所以回去江燃就上了导演的车。
他和路嘉年坐在后座，路嘉年喝了不少酒，有点醉，一直歪头看向窗外，没有跟他说话，这倒让他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