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您好,请问您是哪位?”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将刚刚被我砸显示器的叮当猫抱枕从地上捡起来。
“我是苏承。”过了几秒,那边传来声音。
听了这话,我心头猛然一惊。脚下一慌,险些绊倒椅子上摔倒了。
我一向对他有恐惧感,就仿佛与生俱来一般。如果有前世,那我想我一定是欠了他什么或是前世他是猫我是老鼠,但是我肯定是吃了鼠药的老鼠,他吃了我也一命呜呼了。
对于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曾做过无数种假设,但是也没想明白究竟为什么我会怕他。
“冉冉,怎么了?”似乎感觉到我这边的不对劲儿,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啊,没,没事啊。这么晚了,学长有事吗?”我试探着问道,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因为……越听他的声音越觉得似曾相识。
通过电波而来的声音和平时面对面听到的声音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同,苏承的声音就是这种。
虽然我一时间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谁,但是,此刻我宁愿没有任何猜测。
他的声音,怎么会和冰河入梦的如此相似?许多日日夜夜,曾陪伴在我耳边的声音,多少次安慰我鼓励我宠着我的声音又怎么会和苏承的声音这么相似?我的大脑开始混乱,思绪不受控制的游离在空气中。
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不会的,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我反反覆覆的告诉自己,这一定不是真的,只是相似而已,他们只是相似而已。世界之大,声音相似的人不计其数。他不会是他,一定,他一定不会是他。
“冉冉,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吗?”
然而他温柔而关切的声音此刻听在我的耳中已然成了另一个人的话,那般熟悉的语调,那般相似的关心。
只是,他不应该是他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苏承,我压抑着抽泣的声音,努力挤出几丝轻松:“没事。谢谢学长关心。”
不等他继续说话,我又补充道:“时候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拜拜!”
说完,双手狠狠地点了挂断。可是内心的不安却越发明显,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面颊,我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呆呆地抱着手机,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目光涣散的看着电脑,又似乎透过电脑看向某个人。
手机又响了起来,空荡荡的寝室裏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林宥嘉的《说谎》。
我不敢接也不敢看来电显示。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如果,他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虽然我反覆告诉自己这不会是真的,但是心底的不安如同一毒虫噬咬着我的每一寸思维。
我自问还没有那么坚强的心去接受他是他这个事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遍一遍回荡在耳边的《说谎》终于再也没有响起。我瘫坐在椅子上直到眼前的显示器“啪”的一声变黑,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世界的黑暗。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熄灯了。”
我扯了张纸巾擦擦早已布满泪痕的双眼,用手撑着桌子勉强直起身,赤脚蹭向卫生间。用凉水冲脸,让自己清醒些。
就算他是他那又怎样?
是与不是,已经不是我所能够决定的了。
我将手机裏的未接来电全部删除,同样也包括那个未知的号码。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懒懒地在暖洋洋的被子裏咕哝几声翻个身,这才心满意足的坐起来,满身都是幸福的感觉。仿佛昨晚的事情就是一场梦,天亮了,那梦也就破了。我随手拿起手机触了几下,见没反应,这才想起,昨晚睡觉前破天荒的关了机。
没有立即开机,一番洗漱后,我直接把电脑打开,登陆了游戏。
画面上身着绯色长裙的小狐妖依旧在猩红色的彼岸花海中翩然而舞,世界频道上也是各种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