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该怎么对付这些阴影呢?”
“对付无脑的追星族,不用讲道义。”
安迦叶举起魔素之光灌注的菌菇法杖:“放开手教训吧。”
在现实中,因为害怕造成过度的生态破坏,安迦叶向来克制着蘑菇巫术的使用——就像卡戴珊能用尸伞菌,轻而易举灭掉一个农庄,她至少不会这样丧心病狂地用蘑菇去玩弄生命。但现在身处心灵迷宫,可以无所顾忌地种更危险的蘑菇——对付一帮脑残粉,可不用手下留情。
伴随安迦叶脚下巨大的斑斓菌伞破土而出——她们转眼来到了视野更佳的高空观众席,听话的蘑菇们,为主人献上了第一等的包厢。
难以计数的斑斓毒菌舒展着身姿,膨胀连结成一圈圈隔开舞台的高墙,把想要冲上舞台的阴影杂鱼们,全部挤压碾碎融化变成了肥料。
菇界降临!
“状态很好。”安迦叶目视着生机勃勃的蘑菇墙,构成团团包围舞台的牢笼,不由满意点头。
上次进入凡娜的心灵迷宫,她的蘑菇巫术被禁用——不只是因为凡娜内心本身对外来干涉的排斥,还由于惧心魔的力量,封锁了对大源的沟通渠道。
而作为普通人,小梅吉的精神世界漏洞可太多了——并不足以封锁一个女巫与大源的连结,只要把冥想认知的方式,同调为迷宫主人的精神体共鸣频率——足够她正常使用巫术了。
“我的仆从们,加入今夜的狂欢节吧。”
小猫挥动着铁棍法杖,她对准苍穹星夜的法杖,此时成了烟花加特林,肆无忌惮向着天空发射着绚丽变幻的巫术烟花。
比起战斗,不如说她在享受给舞台狂欢助兴。
犹如万花筒辉耀的烟花之光照耀下,地面上大批大批的影子仆从,从浓稠的暗影流体中浮现——它们手持燧发枪和暗影长矛,严密守卫在蘑菇城墙上,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影大军,释放出猛烈的火力,与无脑戏迷们混战在一块。
安迦叶和艾尔莎联手,挡下了狂蜂浪蝶。
凡娜继续专心迎战台上的女主角。
然而她魔女化后,第一个实战对手,并不是好对付的小角色。
“看啊,我是舞台女王,有这么多为我癫狂的观众。”
水晶歌姬不断更换着舞台场景,在源源不断赶来的木偶配角演员们的拱卫下,她大逞威风道。
“你们这群无能的龙套,都要为我一个人的闪耀服务!”
木偶演员们听从着她的命令——化身守护女王的忠臣,前仆后继着向凡娜扑去,要把舞台的侵略者,拉入被群殴的泥潭中。
它们来自各个知名的舞台剧,穿着不同时代、不同阶层身份的特色戏服——其中不乏让人记忆犹新的经典角色,此刻却只能为傲慢的女主角奔劳卖命。
不管是士兵的战车、斧戟,骑士的木马、长矛,剑客的决斗名剑,游侠的弓矢投石,诗人墨客的画笔,所有用于演出的道具——全成了滑稽却危险的武器,围攻着对女主角心怀恶意的魔女。
在群鸦风暴的守护下,凡娜根本不受围攻限制。
她的剑技从起初的生涩僵硬,进步神速,配合着来去无踪的鸦影步,穿透了木偶杂兵的重重包围,拦路者全沦为支离破碎的残片——似乎那些护体幽魂中有众多剑术大师,把武斗经验不断灌输到少女的脑子中,形成血肉记忆的本能。
面对不知疲倦战斗的魔女,那位喜欢甩大牌的女主角,凭借苦练一生的精妙舞步,仍然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周旋着。
她手握的羽毛折扇,轻轻一挥,便释放出汹涌绿色的毒火——恍如一只浮空的花笠水母,围绕裙裾分裂的彩色触须,伴着毒气和火焰回旋,与凡娜尽兴地攻防对舞。
而凡娜的鸦翼斗篷下,被恐惧支配的恶灵们,和水晶妖鬼嫉妒的火焰,形成一黑一绿两股猛烈溅射的火潮对撞。
在攀上云端的激昂伴奏中,她们跳着险恶的圆舞曲,都盯着对手的喉咙,想要一击致命,却只是彼此纠缠,乌鸦与水母,举行着扣人心弦的共演。
“不行,你的表演不合格,跟不上我的舞步!”
眼见凡娜的剑舞,始终不能突破荆棘长鞭的防线,女主角骄傲地宣称。
“更专业点!”
水晶舞女巧笑着,自以为掌握主动权,想要逗弄凡娜,仿佛卖弄风情躲开追求者似的,向着下一个舞台逃去。
与其说这只噩梦邪灵在战斗,不如说是在不断给自己加戏。
鸦之魔女追逐着不断引发骚动的歌女,冲破了脚下舞台的限制——而整个恢弘的旋转舞台,也开始在机关启动下,令人眼花缭乱地运作,引导着两位主角,向一幕幕不拘一格的剧情场景进发。
她们的追逐战,凿塌了雕像伫立的地板,打破了气象壮丽的天顶,撞穿了画像装饰的墙壁——就这样在多层旋转的众多舞台格子中,穿越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恢弘布景。
国王的宫廷,女巫的集会所,海盗的大船,天神的祭祀塔。
潮汐、雪峰、沙漠、森林、星象——天南地北的风情与不同时代的民俗传说,成为了她们的舞台。
锐不可当的魔鸦剑客,把潮水般不绝涌来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