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娥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醒来，四周只能听见滴答的水声。
“大人，她醒了。”
这声音似乎侍从头顶传来的，她脖子发疼，艰难的抬头看了看，上方有微弱的光亮。
“嗯，既然醒了就开始审问吧。”
这声音她认得，是庭御史。
“你们抓我可要想清楚后果！”她想上去，却发现除了双脚，其余地方都被绳索束缚着。
“无非就是仗着背后有人护着你，不过现在就算是容黎发现也来不及了。”
他故意留着绯云一条命，叫人送信将容黎支走，就是为了能抓住她。
“你想知道什么？”
“本官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在状纸上签字画押，承认你是妖女，官银是被你劫走的，本官就给你一个痛快。”
顾月娥不关心状纸上写的什么，可听到妖女两个字觉得可笑。
她何德何能？
“本官已经审问了当时的目击者，他亲自看见你下水，可你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上来，普通的人哪能在水里呆这么久？”
也是，一般的人哪能在水里生存半个时辰，他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可官银已经找到，拉我做替罪羊有意思吗？再说这样你会得罪容黎。”
“官银是找到了，可功劳不是本官的，而本官这次将妖女绳之以法，找到官银，大功一件，回帝都后加官进爵，谁还会将容黎放在眼里？”
他跟容黎的官职不过一阶只差，可容黎却处处压他一头，他怎么能吞下这口气？
“卑鄙！”
“画不画押本官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想想，若你不画，等你死后你的手印依然会在状纸上。”
话落，庭御史挥了挥手，顾月娥腰间的绳索骤然松开，整个人向水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