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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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了肚子，程千峪固执地不肯让她洗碗，云雨生被赶回了房间，刚沾上枕头又迷迷糊糊跌落梦境。

梦里她走在黑暗的隧道，伸手不见五指，跌跌撞撞，心里忐忑不安，直到她突然听见少年清朗温柔的嗓音。

“别着急，慢慢来。”

那是某节自习课，她对着厚厚的物理习题册，越做越错，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被挫败感吞没。

后座的他突然伸手，漫不经心用手指勾着她的发丝把玩，“公式原理你都掌握了，剩下的就是总结题型，慢慢提高解题速度。”

她的心莫名就平静下来，程千峪说她可以，那她就一定没有问题。

一觉醒来，拉开窗帘，才发现外边的世界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

昨夜的北涪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一排排光秃秃的树木仿佛又恢复了生机，绽开了一朵朵洁白的梨花。

她迫不及待打开房门，程千峪坐在客厅沙发上，上身穿着白色衬衫，外边套着件浅蓝色菱格毛衣背心，戴了副金框眼镜正在看报，有种文弱的书生气。

“外面下雪了！程千峪。”

他听见声音，侧头看了过来，漆黑的眼中有浅浅的光投射过来，宛若浸了水清澈透亮的黑曜石。

视线对上的一瞬，他嘴角一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