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知道了这裏的雪层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结实，程澄走起路来越发小心翼翼，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到底是安全绕过了厚雪层的部分，来到了冰川之上。
这裏的冰面，既不晶莹，也不剔透，反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窟窿，从上面通过的人，几乎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程澄顺着其中一个裂缝往下看，只看到了无底洞般的黑暗，和地底嗖嗖往上吹的凉风。
她已经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不过，或许是她用时太久的缘故，她一时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已经走了吗
程澄不小心踩到一个松动的冰块上，打了个滑，直接一条腿掉进了冰川的裂缝裏。
幸好她眼疾手快，扒住了旁边的冰面，没有完全掉到下面。
就在她一点点试图把腿收回来的时候，她听到冰川下面传来了人声。
“餵，上面有人吗”地图上的红点又冒了出来，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声音。程澄伸手，重新打开了终端的共用频道。
然后，她就听见了柳拂晓的声音:
“餵，上面的大姐，可不可以拉我一下，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听到她喊“大姐”，程澄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只看到了她一条腿，怎么就能分得清她是女是男是了，程澄想到，这个世界的默认性别都是“女”，就像蓝星上，不提性别的时候默认都是男。
不管怎么说，比起那样的世界，她更喜欢这裏。
虽然仅仅是一点笑声，但柳拂晓还是听出来是她的声音。
“程澄，是你吗”终端裏，柳拂晓的声音开始气急败坏，
“你还笑快想办法把姥子拉上去!我被卡住了，动不了!”
程澄试探着往下看，发现这条冰川的裂隙中间，有一块狭窄的缝隙，柳拂晓正卡在那道缝隙裏，距离她大概有三个成年人的身位，她伸手绝对够不到她。
柳拂晓牢牢地抓着冰面，手指尖已经被冻伤都不松开，因为肉眼可见的，那处的冰块正在缓慢融化变小，狭窄的缝隙就快卡不住她了。
她们说几句话的时间，柳拂晓就又往下滑了大概半个手掌的位置，程澄清楚地在冰棱上看到了血迹。
她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了，没人知道这黑漆漆的无底洞裏有什么，虽说大不了就是摔出模拟世界，不会受什么损伤，但这才开始考试没多久，不及格是一定的了。
程澄想到上次柳拂晓在模拟考裏，提前出局后跑到休息区啃零食的气鼓鼓模样，觉得这家伙也太倒霉了些，怎么每次都是一开始没多久就要出局虽然这次比上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些，但也大差不差。
“稍等。”
这个距离，程澄没办法直接拉她上来，身边又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思来想去，她只能用模拟考中的那个法子了。
玄元道医心法发动，程澄双手张开按向冰棱，在无尽的冰寒中找到那股最独特的凉意，然后，驱散。
寒意刺骨，程澄看到，冰面上的冰粒像是突然都活了一般，一瞬间都粘上了她的手臂，将她的整个手掌都“冻”在了冰层裏。
“餵，程澄，你在做什么，我快坚持不住了。”柳拂晓急切的声音再次从终端裏传过来，
“不不，大女人不能说自己坚持不住……”
她的感慨完没说还，就感到她周围的冰棱像是活了一般，竟然由下往上慢慢地变厚了，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卡住她的地方也松动了，柳拂晓一乐，当即不再多言，忍着手疼，手脚并用地沿着冰面爬了上去。
冰面上，程澄正盘腿坐在那裏调息。
“谢了啊。”柳拂晓高兴地跟程澄打招呼，
“要不是你帮我，我可能又要三分钟下场了，上次模拟考，我可没少被我阿长嘲笑。说起来，你这是什么超能力，挺厉害的，能说说吗”
程澄调好息，搓了搓发凉的手，这种冰川的环境非常不适合她的心法发挥，到处都很凉，如果不贴近冰面，她根本找不到她想找的凉意。
至于这个“超能力”叫什么名字，她还没想好。
“我觉得，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在这儿吧这裏就你一个”她当时在终端裏听到的声音，明明是一女一男，女的声音怯懦，根本不是柳拂晓的音色。而且，看柳拂晓能徒手爬冰棱的本事，她应该不会轻易被卡在那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