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沉曦在脑海里询问：“你杀了那么多人？”
刀灵：“放屁！真是以讹传讹，那家伙杀人是他想杀的，可不是我操纵的。”
温沉曦眯了眯眼睛：“那如果你没杀人，你身上背负的千千万万的恶灵厉鬼是怎么来的？”
刀灵沉默了，随后他说：“人心在我操控，亦或者是人心操控了我，这真的分得清界限吗？我不过是把人的欲念无限放大罢了。”
千千万万的亡灵恶魂，难道他的存在，就不是痛苦的吗？
那些魂灵无法得到超度，被胶着凝聚在一起，破碎的亡魂，堆叠成团，滔天的怒意、贪婪、残暴、凶恶！无法得到纾解。
世人皆道他恶，那就是真的恶吗？
世人不恶，他怎会恶呢？
温沉曦知道沈真夜的担忧，他笑容灿烂的对沈真夜说：“师尊，弟子知道你忧心。按照纱雾说的，只要是修为越低，那不就没有操纵刀灵杀人的能力了吗？既然是这样，那弟子可以自废法力和鬼种，这样就不会出事。”
沈真夜的心陡然“咯噔”了一下。
他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一幕，自毁鬼种，撕裂元婴，和灭灵之刃一共奔赴灭亡。
他看着温沉曦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心都在滴血，他的手指在发颤，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温沉曦总是把沈真夜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他看到师尊那微微发颤的手指，他心中暖洋洋的。
没关系。
他从前总想变强，因为这样才能手刃了自己的仇人。
现在他想要变强，是想要留住师尊，保护师尊，成为师尊的铠甲和护盾。
温沉曦又说：“师尊，在此之前，先让弟子成为鬼王吧！以弟子这样的晋升速度，不用多久就会成为鬼王。你体内的传承，是因为弟子而中的，弟子不能置之不理。等弟子替你抽出体内传承，弟子便会自毁修为……”
纱雾看着温沉曦，她皱紧眉头。温沉曦的想法很好，但是行不通的。他就算一直能稳住那灭灵之刃又如何？
他就像是一个隐患，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正所谓怀璧其罪，更可况他怀的不是璧，是一把鬼刃。
沈真夜的头脑非常混乱，他的目的向来都很明确，就是把温沉曦培养成鬼王，然后就能借助温沉曦的能力把自己身体里的传承给抽出来，到时候男主还是那个大男主，他还是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沈真夜想起了天师门那群讨伐的人的嘴脸。
他知道当时有多孤立无援，那种滋味他不愿意让温沉曦去品尝。
他忽然觉得心绪烦乱，一切的走向都没错，可是为何他会觉得那么难过？
纱雾咳嗽了一声，说：“我带鹿鹿去吃肉，你们，你们先谈着。”
纱雾说着，拿着小荷包就走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这时候，温沉曦笑着问：“师尊，若是弟子没有了修为，你还会要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