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跟花朵们沟通交流,既然如此,原始树应该也可以试试。”
谢莱尔不打算反对,他很明t白花虞不是温室的花朵,而是四处奔波的风草,他只需要在超出对方能力所及时帮上一把。
而对此花虞浑然不知,她转身,在少年的註视下走向原始树。
此刻一直吹拂树冠的无形的风突然变幻了模样,它们原本专註于环绕在原始树身侧,这时却又似爱屋及乌似的,吹动了花虞淡粉色的裙摆。
少女用来束起头发的发带早已飘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此时一头乌发披散肩上,发丝扬起微小的弧度,又降落在耳畔。
她轻而郑重地将手搭在树干上,一股微妙的联系霎时通过接触的地方传来,一个很难分清性别的声音响起。
祂带着温和的笑,道:“好久不见。”
“地精和花灵的女儿。”
花虞没想过开头是这句,不禁楞住了,她犹豫了一瞬,才说:“……您好,您是原始树,呃。”
少女在这裏卡壳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先生和女士好像都不太美妙。而原始树仿佛看穿了她的为难,已经善解人意地接话了:“我是,孩子。”
“在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花虞没想到自己都穿越到西幻世界裏,还能听见这么家长裏短的一句寒暄,下意识配合地笑了两声,然后便后知后觉地止住了。
——人家说的估计是原主芙拉,她应和个什么劲。
少女默默拢了拢裙摆,摆出谦逊的态度,试探问道:“您真好,不过我和……我的朋友有件事情要做,却不小心误入这裏,您知道怎么出去吗。”
花虞自以为这句话说的很好,即使万分之一下原始树不怀好意,也没透露出有用的消息。
谁料原始树笑了笑,直戳了当戳穿道:“你们是要去找冰魄花吧。”
花虞差点以为自己被读心了,哽了哽,一时间不知该反驳还是承认。
原始树道:“冰魄花都告诉我了。”
在虚茫的空间裏,祂眼中带着慈爱,说道:“我们都有联系,它有话要对你说。”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秘密。”
花虞楞了楞,她一直以为冰魄花要说的和花朵生命波动的频率有关,这有助于花精配方的创新,可原始树这番话则彻底推翻了这个结论。
她不语。
——花虞毕竟不是芙拉,芙拉的母亲留给她的讯息,自己应该擅自作主去听吗?
答案一定是不该的,系统让她占据了花灵的躯壳已经很对不起对方,即便如此,花虞还能在任务完成后脱离,用自由和财富弥补,但如果听到过世母亲遗言的权利也剥夺,那就不是别的可以修覆的了。
想清楚了这点,花虞正要开口否认,原始树却先说话了。
这次祂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些郑重,道:“你不需要担心。”
“冰魄花的确是要跟你说花灵生命的最终奥义,这一切并不冲突。”
花虞不明白原始树的意思,迟疑一瞬,还是决定追问清楚,紧接着却听见后者平静但惊人的一句话:“我没猜错的话,宇宙维护局的小朋友跟在你身边对吗,孩子。”
——原始树说的是想开系统?
花虞愕然后的第一反应是穿越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一开始认为所有都如系统所说,单纯只是让她完成躁郁值任务,可现在看来选中她并不是巧合。
她下意识抬头,只能看见树冠尖碧蓝的天空,偶尔星星点点的绿色摆动一下,舒展自然。
原始树陈述的时候语气很淡然:“你的母亲是花灵,父亲是地精,当初他们俩被种族之争波及,逃到了树心悬崖,唔——”
祂的语气染上了一点清浅的笑意:“像你和那个猫族少年一样,通过了幻境,见到了我。”
“你在这裏出生,最终回到这裏,名字只是个代号,无论是谁,你还是你。”
原始树在这裏停顿了一下,道:“我只能说到这裏了,亲爱的孩子。”
“剩下是冰魄花的任务。”
而此时花虞脑海裏思绪已经被搅成一团乱麻。
实际上,原始树的意思很明确——她是这裏的原住民,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有记忆的时候就生活在福利院裏,找不到有关父母的任何信息。
可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说她是私奔后的产物,她的父母生下她又抛弃她。
在这种一切快要水落石出的情况下,花虞自己从小到大听过的流言蜚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其实这些话,她越大听见的就越少,但莫名越少就越清晰。
她下意识反驳,尽管自己都不相信:“我想您弄错了。”
“我和这裏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