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小猫套近乎,企图讨到一点点好处:“我的身体挺好的——”
可惜话音未落,花灵的力量已经包裹过来。
黛西紧张得下意识闭上眼睛。
可出乎她意料,这股力量很柔软,和往日药剂师冰冷的检查不同,还带着兰花的清香,舒服极了,黛西好似被撸顺了全身的毛,差点哼唧出声。
她几乎迷迷糊糊t就靠了过去,最后在差点贴到花虞手心的时候停下来。
花灵把力量收回去了,此时含着点清清亮亮的澄澈笑意,柔声跟她说:“黛西小姐。”
黛西直楞楞地看着乌发黑眸的少女温柔极了,轻轻吐出一句:“您该早点休息。”
“总是熬夜不利于身体健康。”
黛西:“……”
短短一瞬,她的脑子裏只能闪过一句话——糟糕,被抓包了。
果不其然,奥纳西斯夫人的恶魔低语在背后响起:“黛西。”
“——莱纳多药剂师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所有人都觉得黛西是因为被宠坏了,痴迷花艺才深居简出,可只有她和她的父母哥哥知道,女孩是出生时就伴随着先天不足。
众所周知,奥纳西斯家族的后裔都拥有猫耳朵和尾巴,但唯独黛西没有,这也给她带来数不清的病痛,而究其原因,则是奥纳西斯夫人怀孕期间身体虚弱所致。
她和她的母亲都经常受到病痛折磨,因此难喝的药剂当水灌是家常便饭。
黛西难过得嘴角都下沈了些,声音细弱:“我睡不着嘛。”
奥纳西斯夫人也只能软了心肠,她不由得嘆了口气。
花虞抽出一张牛皮纸,一边老练地安抚道:“别着急,二位。”
“唔,让我看看——赫顿草、马鞭草、岩水、橡树、榆树加硬花草怎么样?”
她一个个将配方裏的花草名字报出来,像个包容的老师,温和地问女孩道:“或许你知道它们的功效吗?”
黛西眼睛亮了亮,她终年生活在奥纳西斯家的古堡裏,只有这些是独属于她,并且能引以为傲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道:“用于缓解疼痛镇定情绪,紧急救助、病痛、烦躁、疲惫、紧张和日常基础情绪护理。”
花虞讚赏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在牛皮纸上写字,一边嘱咐说:“我写的这个配方持续时期可以稍微长一点,不过‘长期’也没有固定天数,你想换就可以换,甚至也可以先不用我写的配方,以脉轮花精为主就——”
“喔,”她说到这裏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耐心细致地解释说:“脉轮花精就是一个花精配方裏起主要作用的花朵品种。”
“比如这幅配方裏,脉轮花精就是赫顿草和马鞭草。”
“你只要保持脉轮花精的种类不变,其他顺应变化而来就好。”
“有的时候,根据某些启发,结合自己当下状态配好一瓶配方后,或是使用这个配方的过程中,突然发现有一些别的情绪出现,这时候可以适当调整,再配一瓶新的配方。”
花虞说到这裏,补充说:“增加或者替换掉的花朵,可以是你那天特别喜欢的那一枝的品种,因为它在那一刻回应了你的呼唤。”
黛西听的很认真,在将开好的配方递过去后,少女对她笑着眨了眨眼:“花精疗愈师不常让疗愈对象自主修改配方,你在花艺上很有天赋。”
听了这话,黛西抿唇笑起来,她打心底裏对花虞产生了喜爱,并明明白白地理解了,自己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
她其实很开心花灵作为一名花精疗愈师对她的认可——一个很厉害的人的讚美,比告诉她要照顾好自己要重要的多。
可惜她的父母则相当担心她的身体,唯一会照顾她情绪,註意她喜欢花艺的哥哥还常年不在她身边。
黛西珍重地迭好了纸张,奥纳西斯夫人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此时有些淡淡,似乎在出神,而待花虞如炮制法地为她写好一张花精配方后,红发女人拉住了她的手。
花虞僵硬在原地,言谈举止都大方得体的贵族夫人好像也是头次做出这种动作,握上来的力道十分生疏,可不过片刻,她就自若起来。
而正当她用那双绿眼睛诚恳看着花虞,准备说话时,门被敲响了。
谢莱尔隔着门的嗓音有些闷,问说:“好了么。”
他这一声好像只是为了让她们知道自己来了,随后没等任何人回答,便直接推门进来。
他目光逡巡过一圈,最后落在奥纳西斯夫人和花灵少女交握的手上。
金发碧眼的少年挑了挑眉。
奥纳西斯夫人则镇定地抽回手,淡淡回应道:“好了,花虞要在这裏留宿吗。”
她前半句说不上宠溺,后半句则亲和备至。
花虞还没来得及摇头拒绝,谢莱尔就先替她道:“她不留。”
他上前几步,在奥纳西斯夫人晦暗不明和黛西炙热的视线下,自然牵过花虞的手腕,微微低头偏过脸,温柔道:“我跟洛娃小姐商量了点事,她有些别的东西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我可以陪你去其他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