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有些不太能启齿,但白炎并无顾忌,“你利用了我。”
穆和抿了抿嘴,显得下颚线的线条更加的明显,褪去了些少年感,多了一丝刀锋般的雕刻感。
“……是的。”
“阿狄那种性格的人,他本身很自大,他对自己拥有莫名其妙的自信感,但同时他又有很强的不安感,他会不断试探一个人,会敏感多疑,直到他认为他已经完全能够拿捏这个人之后……他可能还是会偶尔试探。他永远不可能百分白信任任何一个人。”
白炎淡淡的说,想要击败一个敌人,尤其对方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势力都比自己更为强大的时候,了解敌人是必备的条件。
“我有些好奇的是,你最开始是不是把我当成阿狄的探子了。”
“……在矿区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想。”
白炎懂了。
所以从他们在阿狄那裏见面的时候,局就已经开始了。
换成她的话也会如此,毕竟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刚刚降落到垃圾星就遇见了她。
他刚刚因为跟敌对势力alpha打架关进矿场反省的时候又遇见了她。
他刚刚从矿场离开她又以某种方式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些藏了机关的器具你是为了试探我还是真的想要帮我?”
“也是为了设立人设。”穆和淡淡道。
白炎好笑的看着男人,对他的坦诚感到有趣。
“这种时候,撒个‘善意’的谎言才会更受欢迎哦!”
“我向你保证,今天除了不能告诉你的,我不会对你撒谎。更何况在我看来谎言根本就没有善意那一说,谎言就是谎言。”
这是白炎在获救之后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男人。
她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这是真实的穆和,而不是带了层层伪装的男人。
他的话好像直接穿透了她的皮肤,让她的身体裏酥酥麻麻的。
“不过,似乎没怎么用上。”
“不”白炎回过神,“手镯很好用。”
女孩说着将视线对准了折迭的某处,她意有所指的目光几乎是让穆和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他被洞穿的大腿伤口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存在感极强,让他本能的想从这裏逃跑,只是最终还是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他。
医生的三观又破碎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兄弟,严重怀疑被人换了壳子。
穆和是谁?拷问学和反拷问学都能拿到满分的人。
现在这个一被转移话题,浑身散发着想跑味道的男人哪裏还有半分干练。
他实在见不得好兄弟如此愚蠢,善良的他准备拯救一下自己的兄弟。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问”
“双生花吗?”白炎像是会算,精准的知道男人想问什么。
“没错”医生点了点头,“你的身体裏有大量这种物质,我不确定是否能够排干凈,这种花在帝国并未看见过,所以我需要得到它更多的讯息,这样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治疗你。”
“双生花是下城区的特产,但其实知道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双生花彼此依赖但其实花开并不在一处,它们其实是两个不同的物种,生长的环境也不一样。”
“原本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反正我们都是这么叫的。”
“据我说知,双生花的其中一朵可能近乎灭绝了,反正很难找到,在意外得到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它已经绝迹了。”
“嗯,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双生花所有的特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双生花分开时无毒,合上之后毒素无解。”
“莫尔,我是说我有一个同伴,双生花是我们意外得到的,他在分化成omega的时候给自己註射了那朵绝迹的花素。”
那天她回到屋内的时候,正是男人註射完之时。
他应该是听到了外面那些争执他所有权的话语,所以拼着最后一丝理智给自己註射了毒素。
“如果按我对他的了解,他最开始并不是为了对付阿狄,他只是不喜欢成为omega,想要咬敌人一口罢了。”
“关于这一点我需要感激你,安、嗯,穆先生,如果不是你选择了配合我,给我带来了大量的下城区的特产,我也不可能会有这朵花,t在阿狄眼皮子底下搞到它实在是太难了。”
穆和笑了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似乎有些勉强,跟她之前看到过的不太一样。
“关于你的那位同伴,他找到的时候与阿狄一同……去世了。”医生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特别,特别到白炎忍不住把视线从穆和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来。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关键问题?据我所知莫尔被反覆标记过,他应该会对阿狄上瘾的才对,没有什么冲击性的画面?好了看你的表情我懂了,一副冲击到灵魂都炸裂的表情,不用多说,继续会被打码,我懂。”
医生终于知道自家兄弟被欺负时是种什么感觉的了,面前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年幼,却能精准的抓住人心,让人尴尬什么的一抓一个准!
医生的嘴巴开开合合,脸上红红白白,碍于alpha的面子他不能逃,但怨念的看了穆和一眼。
混蛋!一点都没有兄弟友爱的。
他恨恨的咬了咬牙,决定自我拯救自己即将丢失的面子,“我无意冒犯,但你们垃圾星的omega,都是这么的……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