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一直，都想这么叫你，娘……走。”
也是这一刻，黄小燕突然明白了，那些无缘无故的亲切感。
还有这孩子，待她没有理由的好。
原来………
旁边倒着不少尸体，有巡捕房的，也有舞厅打手们的。
在魔都最辉煌的舞厅中待了这么多年，像枪这种东西，耳濡目染下，自然也会用。
更何况，年轻时，为了活命，她也曾跟过几任老板。
身在污泥，又怎么能保持干净。
儿子死了，她也可以结束这荒唐的一生了，只是很想跟远方的父母说声抱歉，她对不起黄家的祖宗们。
幸好，死在他乡，不必污了家乡的黄土。
她从来没有打听过原身的事情，即便他后来没来要钱，也没问过半句他的情况。
心早已死在了当年。
想起这几年和狗蛋相处的时光，黄小燕死时的唇角终究是勾着的。
…………
灵魂凝聚后，云飞确实没有感觉到以往那种头痛感，刚过来，就已经适应了新身体。
身上的伤，虽然痛，却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屋里冷冷清清的，杂乱，没有烟火气。
瘸了腿的桌子上，连杯水都没有。
“快，拿石头砸他！”
“我妈说了，他妈是舞女，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打他，打死他，哈哈。”
狗蛋抱着头，任由这群跟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对他拳打脚踢，只默默地躺在地上，闭眼落泪。
忍忍就好了。
他们打一会就走了。
嘭——
小木门突然被粗暴的打开，云飞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对那群孩子吼了一句，“滚。”
被吓到了几个孩子哗啦啦地感觉分散开跑了。
他们可不敢逗留，别的大人不会打孩子，这个张狗腿会。
没错，大家都在背后里喊原身作张狗腿，混混们的狗腿子。
正好，他儿子叫张狗蛋，一听就是爷俩。
原身并不在意这些话，反正他们也只敢在背后笑他而已，收保护费的时候，一个个还不是乖乖的谄媚奉上。
最终承担了所有流言蜚语的，只是幼小的狗蛋而已。
见那群孩子跑了后，狗蛋还是紧紧地抱头侧躺在地上不动，云飞以为他被打狠了起不来，连忙过去查看。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孩子，狗蛋的身体就是一阵阵的颤抖。
比刚刚那群孩子打他的时候更害怕。
小孩的力道有限，他被打得疼，却没有原身打的更疼。
毕竟亲爸的一脚，能把他踹飞出去。
停顿了几秒，云飞还是伸了手过去，仔细地查看他脑袋，肚子等部位。
确认只有皮外伤时，才松了口气，将孩子抱起回屋。
这期间，狗蛋连睁开眼都不敢，直到被放到床上，才睁开那双泪眼。
瘪着嘴，想开口求饶，却怎么也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