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溟浅笑着摇头:“不,是龙某到得过早,何况也并未等待太久。夕阳将落,我们这便上山吧。”
“好。”凌波应下缀在龙溟两步之后一同上山。
由于从前城中居民都是上筠山砍柴,故此山上已被开辟出了不少上山的道路。沿途的树木虽经无处砍伐,却依然郁郁葱葱十分茂盛。两人一路有的是较偏僻之处,树影重重,更显阴霾。至了酉时中刻,便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了不少狰狞怪异的历鬼,其中不乏似乎尚有血色的孩童厉鬼。
凌波心下嘆息,却在最初的迟疑后下手再不留情地斩杀着厉鬼。在她看来,生前是再怎么单纯可爱的孩子,此刻也已沦为厉鬼,怨气深重,六亲不认,不入轮回,且会为祸世人。本来若它们的怨气消散便可重入轮回,然而原本的厉鬼不知所怨为何,此处后来厉鬼便是为原本厉鬼所害,怨气无处可散,如若不除,便会攻击更多的人,到时山中厉鬼只增不减,可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凌波思绪微飘,回神时却发现前方的龙溟渐渐停下了脚步。
心知怕是出了变故,凌波迅速收敛好心神,立即停下,略略偏头看了看前方,问道:“龙公子,发生何事?”
龙溟自然握着十字妖槊的手紧了紧,听见凌波开口,转过身将十字妖槊防在身后,面色有些凝重地答道:“道长并未发现?从方才起,我们……一直在原处打转。”
凌波闻言一惊,立时想到了奇门遁甲这一可能,左右环视着四周,才发现这些树木看似生的杂乱无章,其实竟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排列着,而这附近已完全没了厉鬼踪影。
“道长可通晓奇门八卦?龙某于此道不通,此处便只有靠着道长了。”龙溟见凌波反应过来,忽而一笑,收起了十字妖槊。
见龙溟忽然语气轻松,凌波便知事态并不严重。于是便也抿唇笑了笑,道:“略知一二。龙公子说笑,若是凌波不知,难道便要一直困守于此?”心中却是明了龙溟绝无可能不通的。
凌波上前两步,对自己的技术不放心,还是取出了罗盘算筹,推演了一会儿,方才迟疑着与龙溟一同按照推演出的路线走出。
幸而推演并未出错,二人成功走出,却是不觉在同一高度将筠山绕了一半。而此处依然没有一丝厉鬼踪迹。
“呵。”龙溟却似是明白了什么,反而笑了,脸上带了一丝确定。
“龙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见龙溟这样一副神态,凌波望了望前方,问道。
龙溟直接地点头道:“这阵着实是大,筠山本身不小,它至少包围了半边山,便是志在不让人进入。既是守护……龙某以为,此处应是立那红衣女鬼所在不远。”
“龙公子言之有理,不如我们这便在此附近着手寻找,许真能找到正主。”凌波听罢便讚同地附和,终于手一挥将一直旋在她身周的凌云拨月受收起,与龙溟一同找寻起来。
果便如龙溟所言,二人方走出十余步,就找见了一个山洞。
洞中清凈整洁,洞口的藤蔓未挡视线,却是配合着山洞位置叫阳光从何方也照不进山洞。
更深之处,红与青色的丝状光线交织着若隐若现,纠缠着虚虚实实的漆黑长发,不知为何衬得血红的广袖长裙十分显眼。
这应该就是……老丈所言的那红衣女鬼了。
捌、惟愿一人得天下
洞内面色苍白的女鬼似乎早已发现二人的到来,幽幽地睁着双眸,无声地微笑着蛊惑般地望着他们。女鬼身旁的光渐渐暗下,她也缓缓跪坐在地。
凌波与龙溟在看见女鬼时便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便都默契地一言不发。
女鬼一直什么行动也无,气氛也就一直紧张地胶着着。
“呵呵……”相隔半晌,女鬼竟是率先发声,声音意外地显得清新灵动,微甜不腻,“既是来了,何不靠过来?许久没有人来了呢。”
然而这话又哪裏能让人放松警惕,会让人更加戒备才是真。龙溟闻言直接取出十字妖槊,凌波也是心头一紧,祭出凌云拨月,却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