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李不修、无为僧爬上了一座小山，遥望天边，都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二人的心情。
生老病死，原本就是人生常态。
修行并不能让人不死，只能长生不老。
哪怕是仙人，也有道陨的一天。
半山腰处，站着三个人，分别是济空子、一点红、赤赤。
以济空子的修为，早就看出一点红与赤赤的不对了，只是当着李不修的面，他不方便问。
这会儿，他低声问道：“你们不是人吧？”
一点红与赤赤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点头。
“难怪我总觉得你们怪怪的。”
“前辈，你不会收了我们吧？”赤赤道。
“怎么会呢？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又没有干坏事。”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们跟了李楼主多久？”
赤赤说道：“我是前年遇到李楼主的，李楼主救过我，他是我的恩人。”
“原来如此。你呢？”
“……”
“你怎么不说话？”
“我是一头猪。”
“……”
“我是一头活了三千年的猪。”
“哈哈。”济空子笑道，“你年纪比我小，你得叫我前辈。”
“我可以叫你前辈，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你这……这头猪居然还会讨价还价？你就是一点红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一点红？”
“我认识秦半山。”
“是他告诉你的？那家伙……”
“什么那家伙？他可不是普通人。”
一点红撇撇嘴，说道：“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他再不普通，顶多也就是个中品人仙。”
“难怪你会是猪。”济空子笑道，“他只是身体出了点问题，压制了修为。等他恢复了，别说你只活了三千年，就算你活了一万年，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是……我呸，你这头猪还想跟我玩心机？他是什么人，你自己去问他。”
“我这不是为了李楼主吗？”一点红笑得很憨厚，但眼神一点也不老实，“李楼主虽然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对我有再造之恩，如同亲爹一般……”
“谁是你亲爹？别乱认。”
随着话声，李不修从山顶下来，显然是听到了一点红说的话。
一点红老脸一红，讪讪说道：“楼主，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没别的意思。老方丈呢？”
“他老人家圆寂了。”李不修叹道。
一点红与赤赤没看出什么。
但济空子已经看出来了，忖道：“奇怪，这位小兄弟看上去一点也不难过，倒好像很高兴似的。难道……”
“前辈，我想拜托你老一件事。”李不修说着，朝济空子弯腰拜了一下，以示感谢。
济空子道：“你尽管说。”
“我想请你老安排老方丈的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