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说啊！”
姜世妍的声音有些尖锐，像是急于验证什么。
何莲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因为认识以来，姜世妍都是温柔优雅的，从没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何莲轻声安抚了一番，这才接着往下说道：“当时那家的夫人早产，私人医生到了家里来接生，之后因为夫人大出血情况危急，没人顾得上那个孩子，我正好回去收拾丈夫的遗物，便生了歹念……我不是想抛弃我的女儿，可那时候我太痛苦了，我想着报复，我要让那家人替我养女儿，给我女儿最好的生活，我……”
说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何莲痛哭起来。
之后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她一个女人，面对那样一个大家族，哪里敢跑回去换回孩子，只怕到时候她和女儿的命都没了，只能将错就错。
“所以呢？你别光顾着哭，你告诉我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姜世妍全身都在发抖，脸色煞白。
其实她那么聪明，哪里听不出来何莲的意思。
何莲的意思是，她姜世妍，才是当初被何莲偷天换日留在姜家的亲生女儿，而姜觅，才是姜家真正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
何莲抬眼看向姜世妍，“世妍……”
“不，住口！”
姜世妍突然大喊，怒吼之后，她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不行，她不能问的太清楚，就算猜到了，她也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岂不是要拱手让给姜觅？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说的，与我无关。”
姜世妍迅速调整好情绪，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压下情绪。
何莲都准备好怎么告诉姜世妍，她是她亲生母亲了，没想到姜世妍竟然这个态度。
“世妍……”
显然，何莲不想就这么放弃跟姜世妍相认的机会。
“我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知道，你听不懂吗？”
姜世妍是真的有些急了，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死死攥着手里的杯子，瘦弱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冷。
何莲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设想过很多种，姜世妍得知真相之后的反应，气她，怨她，怒她，唯独没有想过，她竟然不想承认自己这个亲生母亲。
明明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初的事情，她也是有苦衷的，为什么不肯接受她？
“可你就是我的女儿。对不起世妍，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这个秘密被我藏在心里藏了二十多年，原本我打算一直到死，都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是当我见到你之后，我真的忍不住……”
何莲语气中满是无奈，还带着些乞求。
“我没有任何想高攀你的意思，只是每次看到你，我就想多和你说说话，多见一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不要和我生疏，仅此而已。”
姜世妍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
西餐厅人不是很多，这边说完话，服务员刚好端着菜过来。
“两位请慢用。”服务员温柔的声音，倒是暂时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