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雷雨回来的男子（第四十九章）

此时的沈清清独自躺在浴桶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当年离开时祖母告诉她不要计较太多，那时候因自己还很在意这座府邸所以一直很纠结，有时候午夜梦回间她常常会梦到那雷雨交加的一夜。

鲜血满地，无声无息，知道母亲被害而死还是在她跑出去无人察觉的某一天晚上，因下着大雨她回不去，只能躲在假山的角落里独自等待着雨停。

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听到了萧姨娘与她身边的某位妈妈的交谈声，诉说的是谋害母亲的整个过程。也是那时候她知道了大夫人并不是主谋，但却是帮凶。

那一夜她亲眼看见萧姨娘迷晕了那位妈妈，然后亲自把她推进了池塘里，可能是太过害怕，竟是来不及确认死没死透就匆匆的逃离了现场。

以至于没能看见那妈妈像水鬼似的的爬出来，借着闪电的空隙沈清清看见了那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母亲难产时那守门的其中一个婆子。

可她不敢回去，她怕再一次被杀，所以就找到了另一个婆子，依样迷晕了她，要推到池塘里去。为了难以分辨还划花了对方的脸，大雨冲刷干净所有的污秽，只留下被扔在角落里的匕首和一颗东珠。

沈清清认得，那颗东珠，是母亲的。记不得小小年纪的自己是怎么平静看完这一切的，可能是当时的自己太冷了，手脚也冻住了，除了眼睛再也不能动。

可自那以后她再也不能在雷雨之夜安然入睡，尽管手脚已不在冰凉。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日子，沈清清独立在窗前，房间里没有灯，丫鬟婆子也已经睡着了，只有她手里的珠子在大开的冷窗下若隐若现。

“嗯？”

轻微的闷哼声响起，惊醒了沈清清的思绪。在这样的夜晚任何的响动都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更何况还是陌生男子的声音。

“谁？”她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就像当年那杀人的婆子，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