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样,”林簌抬头,“只是赚钱而已,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
陈十三或许是没想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多问,只是笑着应了声:“是吗。”
说完,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簌站直身体,楞了一秒,冷不丁的冒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陈十三点点头,转身拧开门把,又回头问了一句:“真的不用我帮你一起收拾吗?其实我也住华景小区,等会儿回去正好顺路。”
林簌立马摇头,语气平淡:“不用,谢谢。你可以走了。”
门关上,陈十三走了。
隔着一扇门,两人站在原地没动。
林簌掏出手机,看了眼莉莉发来的消息。
莉莉:进展如何?
林簌回覆:你是问练习还是别的?
木木:练习的话还行,其他的有别的情况再跟你说。
莉莉:哈哈好,註意安全啊。
莉莉: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一定要提前联系我啊。
林簌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
回到家,林簌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了几声轻微的呼吸。
那种呼吸声非常轻,就好像是贴着她耳边过去,生怕吵醒了她似的,很快又离开。
林簌的睡眠向来很浅,几乎一丁点儿声音就可以把她吵醒,但这次没有。
不论是呼吸声还是脚步声,都像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一般,让人昏昏欲睡,沈浸在睡梦中。
最后,她闻到了一阵茶香。
没错,就是茶叶的清香。
但她绝对没有喝茶的习惯,所以这香,一定不是她的,也绝不会是家裏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想到这,林簌长长吸了一口气。
醒了。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魇,她终于上了岸,终于,回到了现实裏。
她不知睡了多久,房间裏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对面那栋楼谁家的灯光。
林簌环顾四周,心裏还在怦怦乱跳,梦裏的呼吸声和茶香气都太真实了,即便是回到了现实,她依然觉得后背发凉。
打开所有房间的灯,每个房间如临白昼。
这让林簌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终于有了一点现实的实感。
她用力搓了搓脸,先是走到大门前检查了一遍门锁,是锁上的,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的书柜前,踮起脚尖,手指探上书柜最高一层。
那裏放着整排书,各种各样厚实的词典类的书,书顶上有不少余灰,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移动过位置。
林簌够着上身在上面摸了一会儿,几秒后,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传来,脚后跟落地,她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伸进了书柜中间的缝隙,往两边打开。
书柜从中间打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裏头黑黢黢的,下一秒,裏头小小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五年前,这裏还只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厕所,也没放上书柜做挡门,前年她听房东说想出手这房子,刚好那时候她拿到了一大笔稿费,那笔钱就那么刚好的,只够买房。
林簌花光了所有钱买下了这房子,但是装修钱是一分都拿不出来了,不过房子原本就是简装,也能继续住,所以她也不着急重新装修的事。
为了省钱,林簌决定自己动手装修,这两年一点点改造下来,家的样子也逐渐成形。
她毕竟是独居,又是女人,安全起见,她把卧室的小厕所改成了密室,自己画图纸,自己看视频自学,开凿接电接网进去。
这间狭窄的房间被她改成了多功能密室,其中一项作用就是监控总后臺。
家裏所有明裏暗裏的摄像头,数据最终都会传输到这裏来,数据太多的时候,她需要及时清理,一般都是每月自动覆盖一次,除非有特殊情况需要外接硬盘拷贝的,她才会特意导进硬盘裏储存。
不过大多数内容都无用,可以让系统自行进行删除。
而所谓的系统,其实是林簌自学写程序,写出来的一个应该说是比较简陋的管家程序。虽然简陋,但功能还算齐全,可以识别一些有危害的情况,比如门外有人走动,或是一些不属于安全范畴内的外来数据侵入,相当于一个电子版的护家犬。
狭窄的房间裏,四方格局,林簌走进去之后,身后的书柜自行关上,墻上的排风扇慢悠悠转着,在她正对面是一张大书桌,放着三臺电脑。
左边放着一个金属铁架,像是超市的货架,被刷上了一层亮银漆面,每层都整齐排放着一些金属的硬盘,顶上两层是一些按照年份放着的文件夹,最底下是各种各样的机械键盘。
右边靠墻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有一些书和本子,正上墻面是一个巨大的软木板,有照片、纸条,还有一些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新闻内容。
整个板子所有内容都指向一个重点——绿城连环杀人案。
那是她为下本漫画所收集的全部素材。
然而在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照片和文字裏,还有一张照片吸引了林簌的目光。
照片裏的人穿着黑色制服,宽肩细腰长腿,正在帮一个阿姨扛尿素袋,袋子大概很沈,他微微驼背,正偏头对阿姨笑着说话。
可拍摄视角却是从低处往上的,前景边缘像是被什么挡住了,或许是绿植之类的东西,总之,这一看就知道。
照片,是偷拍的。
林簌移开目光,绕到三臺电脑正面,对着其中一臺显示屏说:“小雨。”
屏幕裏立刻弹出了一个像素狼犬的动画,配合一声“汪汪”,颇有些可爱。
她语气严肃,几近冷漠:“调取昨晚的卧室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