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化作花肥更养花

两名少年内卫忠实执行武令媺的命令。被行刑的太监手臂还在他们钢钳也似的手掌中，脖子以下部位却被尽数浸入水下。很快，太监的脸上便爬满了霜白。神智昏沉。

若是就此睡过去，不知不觉间他也就死了。可惜两个大耳光甩下来，太监的睡意被无情打散，他又得重新品尝万根冰针同时攒刺全身上下的剧烈痛苦滋味。

并且，因他的下颌被卸下，无法发出声音。他只能用瞪得破裂渗血的眼眶和五官扭曲得快要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孔告诉围观者，他究竟有多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

长乐殿的围观众们都被强行要求瞪大眼睛旁观行刑过程，这种无声的绝望和恐惧给予他们的心理冲击比夹杂以声嘶力竭的哀嚎要强烈得多。

被扇了六次耳光，那浸在湖水中的太监的脸肿得可以去嘲笑猪头。清脆的掌掴之声是唯一可以打破这片湖岸死寂的声音。每每响起都让人的心肝情不自禁抖了又抖。

但是第七次的掌掴没能唤醒这太监，他被冻死了。两名内卫松开手，任由此人缓缓沉入湖底。句大实话，这些刚刚结束内卫训练的实习生少年们心里也瓦凉瓦凉的。原来公主殿下不是没有酷烈手段。她只是不爱生气而已。

“一个人的血肉远远不够滋养整座湖的荷花。”武令媺远远扫视剩下的六个人，慢吞吞地，“第二个人……”

六名人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又拼命地上下点着脑袋似乎在磕头，哭得涕泪横流。早就被吓得失了禁。他们六人不同其余远远站着的围观者，方才被直接押到了冰窟窿旁边。在不足三尺的地方近距离旁观了行刑过程。那名被冻死而后沉湖的太监，死前狰狞表情深刻烙进他们心里，若不是被卸掉了下巴，他们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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