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司穆放开了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瞧着那人走远了，他才一跨长腿慵懒坐下，又抬眉看他们刚刚演算的草稿纸。
轻“嗤”了一声。
黎雪看过去，“干嘛？”
“公式都写错了，还教人呢，小黎老师。”
少年拿起她手中的笔，在公式“r=(1-sinθ)”的括号前加多了一个“a”。
——r=a(1-sinθ
“这才是正确的公式。”
黎雪刚想说这不是她写的，就见韩司穆画了一个平面直角坐标系，在上面寥寥两笔画出一个爱心。
指关节扣了扣桌面。
“懂了吗？”
他又转去扣了扣她的额头。
“像你公式都写错，就别随随便便给别人画了，知道不？”
黎雪提醒了一句：【韩董，作为你的私人顾问，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以后这种表情包就别给别人发了，不符合你的气质。】
韩司穆：【那以后只给你发。】
“......”
她垂头轻笑了声。
办公室门被敲响，周倩推门进来。
见黎雪唇角一直勾着，她赶紧“啧啧”两声，“这女人一旦被爱情滋养了，这脸上的笑啊，藏都藏不住。”
听到她这话，黎雪连忙将不自觉上翘的嘴角下拉，“什么事？”
周倩递来一份文件，“黎总，人资部门下周正式成立，这里是前期罗列的费用预算，你过目一下。”
黎雪接过。
周倩八卦兮兮地凑过来，“今晚跟你那个小煮男吃饭？”
“......”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嗯。”
“噢——”
周倩惋惜地“啧啧”两声，“上次只闻到饭香，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不过像他这样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做的饭应该很好吃吧。”
黎雪点头，小声道：“很好吃。”
周倩叹气，“哎，要是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就好了。”
“......”
“下了班给你煮饭，见你加班还亲自送过来。是我就提裙子嫁了。”
黎雪一边留神听她说话，一边翻看手上的预算方案。确认没问题了，她才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倩扫了眼，手指戳了戳她左手上的戒指，“所以现在你们不是在演戏，是有戏吧？”
“......”
文件交回到周倩手上。
黎雪拉了一张椅子给她，“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啊。”
周倩连忙坐下，“什么问题？”
她咬了咬唇，“你说，如果演戏的人入了戏，出不来，怎么办？”
周倩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张了张嘴，“谁入戏了？你入戏？还是你们都入戏？！”
“......”
没等黎雪回答。
周倩就分析了，“我就说嘛，这男人绝对是个高手。你看看之前追你的那一圈男的，个个不是约你吃饭，就是约你去这去那。”
她指了指黎雪手上的戒指，“这位，先把你人套牢了，然后再慢慢温水煮青蛙。一旦你习惯了，你就逃不掉了。”
“......”
黎雪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倩朝她扬眉，“我还知道，那个小煮男就是韩穆集团的董事长，韩司穆。”
她张嘴，“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可是财务总监，韩穆集团是唯一不用财务催款，就会自动打钱过来的合作方。就连同事们都说，从来没见过哪个甲方这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