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没错。
两人各自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起抬起头。
“金晓曼没联系过我，事实上，她之前去凌泰的时候，就是想替宁弈州来找出我什么把柄，”凌风告诉他，“本质上她并不觉得我多么可靠。”
“但正因为你和她之间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她找你的可能性更大。”
路元嘉的思路很简单：“她之前咬宁弈州强暴，绝对不可能是单枪匹马的上，她自己也应该清楚，很多证据都可以给宁弈州证明清白。”
“你什么意思？”
“所以她这么做，有可能单纯是想离间宁弈州和顾桥，可这件事她并不是唯一的获利者，”路元嘉看着凌风的眼睛，“如果这不是唯一的目的的话……宁恒的股价也受了影响。”
“你的意思是，是我怂恿金晓曼这么做的？”
凌风笑得十分坦然：“我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但时效短，还等于把自己的短处递到了金晓曼手里，你认识的我会做这种赔本生意？”
当然不会。
凌风接着问：“还是你认识的金晓曼这么没有主见，会轻易被人怂恿？”
这个问题简直振聋发聩，就算路元嘉怎么觉得凌风有问题，都不会怀疑金晓曼没有主见。
她可就是太有主见了，有主见到几乎算得上固执，于是导致很多事现在都无法回头了。
“就算你这么说，现在她来找你的可能性还是最大的。”
凌风耸了耸肩：“你有没有想过，她来找我能有什么好事？不是威胁我，也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你肯接手，我乐之不及，有什么必要瞒着你？”
路元嘉逐渐被说服：“那你觉得她现在可能会去哪儿？”
“金晓曼是什么出身，你比谁都清楚，亲戚都得罪了干净，朋友几乎没有，先前还有个宁弈州可能会找她，可现在她污蔑宁弈州强暴她，这条路也断了。”
凌风意味深长地问：“谁最不希望你找到她？”
这话仿佛一条鞭子，抽打在了路元嘉的天灵盖上。
“你的意思是……”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全世界只有杜安琴一个人不想要金晓曼继续出现在路元嘉的生命里，之前她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时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金晓曼”这三个字已经声名狼藉。
“事情如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真的插手了，连我都没有办法，”凌风摊了摊手，“这件事你直接去问，她绝不会承认。”
凌风表现得像个非常贴心的表哥，在分享自己和长辈斗智斗勇的那些年积攒下的经验。
“不过你平时也没有说谎的习惯，”凌风又说，“自己掂量着去试探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说完没再进灵堂，而是转身去停车位，很快上车离开了。
路元嘉站在风中，抬头看着夜空，心里五味杂陈。
确实如凌风所说，唯一不想让他找到金晓曼的，就是杜安琴。
在金晓曼出事之后，更加厌恶她的，也是杜安琴。
而有本事让金晓曼在路元嘉的世界里从此消失的，还是杜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