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开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另一只手抵靠在额边，小声呢喃道：“对不起……”
一滴微不可察的泪珠顺着眼尾悄然滑落，弥散在锦被里，寂然无声。
“阿嚏！”萧玄宁揉了揉鼻尖，又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了怪了！
“郡主，您要不还是去休息吧。”
随侍在一旁的青窈眼神担忧，深怕萧玄宁再次病倒。
往日一场落水都差点要了她的命，血兽案过后又受了惊吓，这几日再折腾下去，那还得了！
青窈越想越后怕，忍不住捏了把汗。
萧玄宁轻笑一声：“行了，我没事。几个喷嚏而已，瞧把你吓的。”
公主府内，碧空如洗。
萧玄宁正和青窈在院中讨论血兽案的事情。
眼下危机四伏，暗处势力隐隐作祟。
如今她势单力薄，所以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
萧玄宁按捺住心思，她蓦地问青窈：“单凭容貌，你能认出五公主和六公主有何异同之处吗？”
“啊？”
青窈微愣，没料到萧玄宁会突然转移话题。
顷刻，青窈皱起一张小脸：“郡主，您这个问题可就为难奴婢了。五公主和六公主是孪生姊妹，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若不是六公主性格较为温柔腼腆，单凭容貌，奴婢是认不出来的。”
萧玄宁垂眸，喃喃自语：“温柔腼腆？那可不一定。”
“郡主您说啥呢？”
青窈没有听清萧玄宁的低喃，歪头疑问道。
萧玄宁轻咳一声，掩去神色中的几分不自然：“没，没说啥。”
青窈闻言，也不再多问，只叹惋道：“这六公主也是可怜人，生前程贵妃就待她不好，死后竟连个基本的公主尊仪都没有。”
“嗯？”
萧玄宁愕然：“怎么回事？”
青窈便将得到的消息说与她听。
原来，程贵妃对自己亲生女儿的丧礼不仅不出面操办，只随手甩给内务府处理就算了，甚至就连摆放棺椁灵堂等一切事宜，都草草安置在废弃的宫殿中，无人吊唁。
程贵妃此举，着实轰动了整个后宫。
萧玄宁瞳孔微张，内心震撼难平。
原来真的有人能做到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此冷漠狠毒。
萧玄宁蹙眉：“楚明月她……小时候又是怎么过的？”
“六公主啊……”
“挨打受骂，含垢忍辱，都是家常便饭了。”青窈才将道出几字，某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调还是同往日一般轻浮放浪。
萧玄宁回身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青窈望去，陆行之正抱臂靠在石墙边，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俩。
“陆神医大人？”
青窈满脸迷惘，似乎没料到这位传说中医术一绝的隐秘神医竟会出现在公主府。
并且，还和郡主很熟稔的样子。
萧玄宁秀眉微蹙，能让她这个懒散行事的大师兄专程出一趟宫门来寻她，绝非小事。
萧玄宁收起笑容，正色道：“青窈，你先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