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庄零吹着烟雾扭头说:“那只有下一次知道了。”
楚涵拧着眉躲开了二手烟的祸害。
货架上的电子钟显示夜裏两点。
周乔拿着手电筒在水产区走了两圈,忍不住捏住鼻子。
很多鱼都死了,发出难闻的味道,明天跟他们说一下,得把这些死鱼死虾处理了。
周乔晃着手电筒,从水产区离开,正要穿过大堂回去睡觉,突然被窗户上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什么啊?”
等她反应过来那些白白的像是薄膜贴上来的东西正是浓雾时,潘登已经率先从生活用品区那边跑来了。
“雾来了!”周乔用足以提醒众人并微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避难的居民一窝蜂地涌来,叫喊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六个人快速聚拢在窗前,凝神聚气地看着外面,突然,庄零穿过收银臺,径直推开了关闭中的超市入口。
那种感觉像是隆冬清晨推开家门,扑面一阵冷冽入骨的寒颤。
浓雾正在聚集,能见度越来越低,刚才还看见的谢飘,此时已经溶入雾中,周乔只能抓住她的手寻求依靠。
“快回去!”潘登大声说道。
众人跑回超市并关闭入口,倒退了几步,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叫嚷声沸沸扬扬,很多脚步声在身后跑来跑去,像是巢穴被毁的蚂蚁。
庄零围着圈子,快速交代道:“不要相信任何人!”
眼前的景物如水波般晃动。
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晌午时分,天气特别的炎热,一轮金黄色的太阳挂在上方,炙烤着脚下的大地。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一整排望不到头,赌坊,药局,客栈,酒馆一应俱全。在商铺外头还有做着路边生意的小贩,有卖玉石的,有卖茶的,有算命的,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往来的行人都穿着长衫,男人裹着头巾,女人挎着篮子,穿过市井,各办其事。
周乔足足看了几分钟,尚且还没有回过味来,她扭头看向身后,才突然发现与她一同来到这裏的人都已经换上了当地人的服装和头饰,男人要么束发要么裹头巾,女人要么戴花要么盘发,她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才看见自己也穿着一身古人的衣裳。
大家显然都被眼前的世界惊到了,一个个的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
这时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走了出来,低声说道:“我们往前走,到时候跟人打听一下。”
周乔扭头一看,发现竟是庄零。他穿着一身对襟长衫,袖子大大的,袖口、领口、衫角都镶有黑边,头上还配有一顶方桶形的帽子。很像古代的士大夫。
庄零也将周乔扫了一遍,从他抹开的眼睛勾起的唇角就知道她一定也很是滑稽。
既然这样,谁都别笑话谁了。
庄零看向围在一起的众人,数了一下人头,五男两女,五男中两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两位三四十的中年男,还有庄零一个青年男,两女都是二十左右的女生。
“你们读书多,知道这是什么朝代吗?”叫老余的五十岁左右的大叔问道。
庄零瞥了一眼大街上的人,沈声说:“看装束像是宋朝。”
“宋朝?”老余咆哮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偷偷掰开手指头数起来:“唐、宋、元、明、清,我滴个娘嘞。”
“这些容后再说,我们先往前。”庄零领队,一行七人,走向了这条穿越上千年的大街。
前方好像是个市集,越走人越多,与这些当地人摩肩接踵,心裏感觉很是奇妙。周乔暂时忘却自己身在险境,只顾东张西望。
街边摊贩对走过来的女性展示他的商品,看见胭脂、香粉,周乔和另一位叫宋玉的女孩突然很感兴趣,停下来忍不住拿在手裏把玩,旁边明黄色的胭脂盒也十分玲珑小巧,周乔和宋玉喜欢得不得了。
老余见状,忍不住也对对铺的赌坊搓了搓手。
庄零远望她们一眼,没有回去阻止,等周乔和宋玉有说有笑地回来后,庄零也没指责,依旧留心着周边,边走边说:“这一关暂时还不确定类型,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造成险境,希望大家考虑到其他人,不要擅自行动。”
周乔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自私,她偷偷看了庄零一眼,穿着古人衣裳的庄零看起来更儒雅不凡,像是贵族公子,令她不敢开口。
七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更加热闹,庄零显然担心这种未知的状况,正好右面有一条岔路,分布着很多住家,也许能找到投宿的地方,庄零带着大家拐了进去。
这条街的入口处有一座石牌坊,叫做紫石街,众人一瞥而已,唯独庄零诧异了一下。
紫石街人来人往,常见挑着担子的走贩吆喝叫卖。
“大家摸摸身上,是不是都有这个?”庄零从怀裏摸出一锭银子。
大家也都从自己身上摸出了货币。
有的是铜钱,有的是银子,但论大小还是庄零的多,看来庄零最有钱,身份最尊贵。
“走,先去投宿。”
收起钱币,大家径直往前,岂料走到半路,庄零给楼上掉下来的一根叉竿砸中了脑袋,疼痛之余,不免抬头寻找端由。
只见在楼上一户窗边,一名艷妆女子正在向下张望,恰与抬头的数名男人目光相遇,顿时让男人神情呆怔。她面容娇媚,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玉貌妖娆,长得十分漂亮。
见被多名男人目光馋涎,女子娇羞一笑,忸怩作态道:“官人,奴家刚才手没拿稳,冲撞了您,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