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毛毛!”
白娇娇这么肯定是因为这声音正是今天晚上给他们做饭的那个新婚妻子的,她从二楼楼梯上三楼,居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出来,好像大家都没有听见这哭声似的。
但其实大家应该都听见了,只是像李毛毛一样害怕而不敢出来。
那个陈寂安,在白娇娇到了之后也赶到了。
“出什么事了?”
只见屋子裏面被盈盈一柱月光照亮着,丈夫躺在床上,要不是已经死了,那画面还挺美的。他确实死了,肚腹被打开了,肠子全部被掏了,血浸满了床单,顺着往地板上滴,他的妻子估计是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人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缩在床角处一边哭一边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
陈寂安被眼前这一幕给吓懵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前查看尸体,发现丈夫肚腹上的口子是人为的撕开的,而不是什么利器割开的。
普通人是没那个本事撕开一个成年男人的肚子的。
意识到他们可能遭遇了什么后,陈寂安重重地咽了咽口水,要去问妻子今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是妻子嘴裏只有一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反反覆覆地,也问不出什么头绪来。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人进了屋,他的声音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此时站在门口恰好被月光沐浴着,身形修长,穿着一套睡衣,两手插着衣兜。
“到楼下来。”他说。
大家陆陆续续地来到屋子的一楼,围着中间的那张餐桌坐成了一圈。
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终于站在了灯光下,开口就让大家的呼吸屏住了:“现在我们中间有一个是鬼。”
他是庄零。
“庄零,你搞什么?”陈寂安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恼火地大声训斥道。
庄零的头发懒洋洋地耷拉着,他说了声抱歉:“那天半夜我出去抽烟,浓雾来了,很快就把我卷进去了,我提前来了一天。”
轻描淡写的解释没有让众人的疑心释然,反而更多了一层猜忌。
不过庄零无所谓,他重归正题:“我刚才说,我们中间有一个是鬼。”
大家一听,纷纷吓懵,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有个人是鬼?”
“是谁?”
“啊好恐怖啊!!”
陈寂安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眼神严肃冷漠地看着庄零:“你凭什么说我们中间有一个是鬼?”
庄零却反问了陈寂安一句:“大家都在吧?”
陈寂安倒是反应快,马上就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环视桌边一圈,道:“除了死的那个和他老婆,都在。”
“不对,还有周小萌男朋友。”李毛毛马上纠正道。
陈寂安对存在感很低的人没什么记性,他说了声是吗。
庄零便自衣兜裏摸出了一个试管大小的玻璃瓶,裏面是一种透明的液体,当着众人的面倾倒在一盆水中,然后他才开始解释:“现在这是一盆掺了化学试剂的水,能够在见血的时候显现出特别的颜色。接下来,大家把双手放进去,谁刚杀过人,谁的手就会让这盆水变色。”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脸色都很是惊恐。
白娇娇刻意地盯着周小萌,此时周小萌双眼通红,缩在凳子上一语不发,此状让白娇娇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于是她又谨慎地观察起桌边的其他人来。
陈寂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庄零:“我在现实是一名医学生。”
陈寂安抽着烟踱了几步。
庄零问道:“很难吗?”
陈寂安走过来,把烟摁掉了,率先将双手放入了那盆水中。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水的颜色上,见水中没有变色,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紧跟着紧张起来,因为下一个人将双手放进了水中。
山中的这间屋子正在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四野是一片黢黑,一个人影接着一个人影走过窗边,然后对着一盆水弯下腰来,气氛着实是有些恐怖的。
直到最后一人将双手从水中捞了出来,水还是没有改变颜色。
这一幕着实让大家惊慌不已,纷纷下意识看向庄零。
庄零挑眉,冷漠地走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原以为跟着他就会解释,但是并没有。
有人便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水为什么没有变色啊?”
庄零看了那人一眼:“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看见什么了?”对方傻眼。
“不上当啊。”
“什么意思?”队伍中一个叫龙骧的壮汉脾气很爆,闻言便愤怒地走了过来,指着庄零诘问道:“你骗我们的?那盆水不是什么化学试剂?”
“当然不是啊。”
“操!”
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过来,刚才那个瓶子裏的根本不是什么化学试剂,而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