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风紫从地板上捡起了一枚钻戒,皱眉想了想,忽然问陈寂安:“周小萌的男朋友不见了吧?”
陈寂安点头:“好像是。”
“死者肚子被撕开了,其他地方都没事,只是这枚戒指被扔到地上了。”邓风紫断言:“这只鬼是个女性,扔戒指代表她不信任男人,可能被骗过。”
庄零补充道:“可能还被烧过。”
邓风紫和庄零在黑暗中对视着,庄零说:“手印看起来像炭灰一样。”
三楼往下响起脚步声,庄零打开门,引着三人往下走,顺便说道:“还有一件事,这只鬼不太敢进屋。”
陈寂安眉头紧蹙道:“你的意思是?”
“昨晚周小萌进屋的时候不是经过小女孩的同意了吗?”
经庄零提醒,陈寂安恍然大悟,随后又觉得不可思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庄零笑了笑:“当时我就在三楼走廊上,是你们太大意而已。”
陈寂安感到无语:“为什么鬼不敢进屋?”
庄零朝邓风紫看过去:“我估计是因为她。”
陈寂安明白了。
“我们早上去砍点柴,把壁炉烧起来,火焰还是不够红。”
“好。”
三人到了楼下,去巡楼的成员已经全部回到了客厅,都说门窗是内锁的,庄零未多透露,只打了个哈欠,告诉大家天亮前都回去睡觉,怕的可以留在客厅,跟邓风紫待在一起。
邓风紫无语地看了眼庄零,后者回以一笑。
等到天明,窗外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雪,庄零再次出现在楼下客厅的时候,发现大家全部都在,不禁意外道:“你们都没睡?”
一个姑娘眼睛肿肿的,她说:“我们不敢单独回房,毕竟都是两人一间。”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同伴。
陈寂安靠在壁炉边,已经抽完了半支烟,此时他问:“去砍柴吗?”
“去。”庄零从楼梯上下来,他裹着一件冲锋衣,长得眉清目秀,很是漂亮,长腿也伫立在一双登山靴裏。
留意到这个细节的陈寂安,突然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虽说空间会给大家变装,但你这装备也太豪华了吧?”
庄零只是楞了一下,但他未多言。
到了楼下,他分配了一下人员,男的全部出去砍柴,女的留在屋子,两边人数差不多,就算出什么事,好歹也有个照应。
拉开门,昨天一场冬雨,今日飘起了寒雪。
几人冒着风雪,向着深山深处走去,虽然天气严寒,但是他们都没有卡上防风帽,在风雪袭击中,辨认周遭的声音非常重要,也四处查看着什么。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伐木的地方。
小孙和小王撂下工具,选中了旁边一棵稍小点的树干,摆开架势准备锯,不料庄零忽然说道:“不急,先去看看那口井。”
按照白娇娇的讲述,那口井的方位应该在太阳的背面。
他们把伐木工具扔在现场便向山中跋涉了,走了许久,衣服都被雪覆盖了,才总算发现了那个林间小木屋。
屋子颜色很黑,在不见光照的山林中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蛰伏在地上,庄零带头进了屋子,就跟白娇娇当时的反应一样,进去就顿住了。
狭小不到几个平方的小木屋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井,庄零蹙眉看着,他很少有这等沈重的表情。
“会不会是这个猎户为了取水方便特意把井包在小屋裏面?”陈寂安在旁边说,但他声音明显也不相信自己说的。
庄零摇摇头:“那他待在哪裏?你看,这口井占据整个屋子绝大部分。”
照说,如果真的要在山上狩猎,那么应该有床还有简易的炊具才对,墻上也应该挂着猎枪之类防御性的武器,而且,这口井放在正中间,很奇怪的布局。
说着,庄零环顾屋子一圈,看见白娇娇昨晚提到的那袋发霉的土豆。
“这是熟的,这肯定是猎户扛进来的,他应该是准备在这裏待上一阵子。”庄零蹲在地上检查完,又翻了翻裏面的土豆个数,一脸疑虑道:“剩下这么多土豆,说明这个猎户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陈寂安听庄零这么一说,也过去用手扒了扒那个破口袋。
“会不会是他自己离开了?”
“那他为什么不带走这袋土豆。”
“万一是急事呢?比方说,遇到了猛兽,他当天就没回来?”
庄零回头看着那口井,轻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像。”
他站起来,走到井边,刚低下头向裏望,就低吼了一声:“你快来。”
意识到有发现的陈寂安马上跟到了井边:“怎么……”
他俩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裏面。
“井被烧过。”庄零轻声道。
整个井筒内壁都是焦黑的痕迹,水泥爆裂,井底烧得更彻底,几乎看不见水泥的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