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无头尸到底是谁,还不确定。
庄零将厨房上锁,带着三人来到外面客厅。
晚上,四个人依旧像雕塑一样坐着。
“要怎么离开这裏?”陈寂安抽着烟,烦躁地嘀咕道。
庄零也没有想法,他现在脑袋很空,像丢失了灵魂一样,他来到屋外,看着这裏茂密的山林,不禁猜想起当初生生不息的样子来,一定有许多炊烟和人家。
入夜,邓风紫用椅子封住门,此时,屋中只剩下四个人了,大家商量接下来是继续留守客厅还是各自回房休息。
庄零想到那么多的尸块,今夜应该不会再出现意外,于是决定回房休息。
蓝香回屋时,陈寂安看了她一眼,但一想到她曾经鬼上身的样子,还是打住了。
夜裏,蓝香拥着被子正在浅眠,突然听见一种莫名奇特的声音,陡然就被惊醒,立刻看向墻面。
那儿正在移动一条影子,鬼祟无形,形象怪异,令人毛骨悚然,这条影子渐渐地来到她的正面,影子定下后,突然现出了一种人形,有宽大的头,窄窄的肩,以及如树杈般分开的五指,不断变形间,阔大的嘴部张开了。
蓝香俊脸煞白,强撑起蜡烛定睛细看,那张大嘴开开合合,变换不定,看着看着,蓝香发出了“不”的尖叫声。
尖叫过后,她跳下床就往外跑,刚跑到走廊上就被客厅守夜的邓风紫发觉了,“怎么了?”她起身询问。
蓝香一个箭步冲到楼下,和邓风紫待在一起,她的房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因为影子说话无声无息,没有人听见刚才的动静,陈寂安和庄零一起查看了蓝香的房间,毫无收获返回。
“你说牠在跟你说话?”庄零起疑:“那么,说了什么?”
面色惨白的蓝香不愿意透露一个字,但感觉并不是说谎,她受到惊吓,整个人战栗不止,无视庄零后,她跑到陈寂安身边躲藏着。
三人神色各异地盯着蓝香一会儿,自然,心中都掀起一股波浪来,蓝香似乎被英子盯上了。
“那你陪她待一间房吧。”庄零对陈寂安说道。
陈寂安并不傻:“还是算了吧。”说完他就一步跨离蓝香的身边。
蓝香的颧骨泛出青白交加之色,头也不回地独自上了楼。
插曲过后,四人又分开,楼下安静下来,邓风紫依旧坐禅入睡,庄零回三楼,陈寂安回到二楼。
众人刚躺下没多久,影子再次出现,蓝香发出尖叫,细细的嗓音扭曲了一般,同一楼的陈寂安最先冲到蓝香门口,撞开房门后,不仅是蓝香,就连陈寂安都看见了,影子移动到正面,然后张开大嘴,树杈般的五指指向蓝香,大嘴歇斯底裏状开合,看着那张大嘴,立刻就能明白牠在发洩和咒骂!
“快撤!”庄零低吼一声,立刻领人下楼。
三人冲下楼,邓风紫已经打开楼下屋门,正欲一齐狂奔而出,却被庄零一个箭步阻止,砰的一声关上屋门。
团灭就是因为这条影子出现,众人哗然,奔向野外,今夜故技重施,他们要是走老路,刚出野外就会凉!
“快,把火炉烧旺!”庄零一边吩咐,一边抱来大捆木柴。
鬼影一直在墻上活动,来无影去无踪,并无声息,四人望着屋内的墻面,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状态,内心虽胆颤肝颤,可还是勉强保持最后一丝冷静,绝不能撒腿跑到野外。
就在这样一种风声鹤唳又真空宁静的状态中,一个小时过去了。
墻面没有任何东西移动,四人神经兮兮地在客厅巡逻。
天刚翻出鱼肚白,庄零就喊醒不知何时盹过去的三人:“我们得换地方了,大家快速收拾行李,下来集合。”
很快,四人带上来时的行李,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入深山老林,忽然听见歌声,四人冷不防受惊,飞快地环顾四周,吓出一声冷汗。
“听着像是小老头的声音。”陈寂安看向庄零。
庄零也点头:“在山坡上,去不去看看?”
“走。”
如今,蓝香被英子缠上,最为抗拒,但她不能落单,只好跟上他们。
来到半山腰处,大片农田状的坟包,密密麻麻,壮壮观观。小老头在坟包之间跳来跳去,唱着耸人听闻的丧调,却颇为高昂,就像一首热血之歌,在面前的开阔地,摆放着一排人头,除了周小萌,每张脸都是大家所熟悉的。
望着小老头哼歌跳跃的背景,庄零低声道:“走!”
四人立刻下了山坡。
“接下来去哪?”平坦密林中,陈寂安询问庄零。
庄零看着他意有所指:“第一天巡山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废庙?”
一经提醒,陈寂安和邓风紫均想了起来。
阳克阴,所以有阴气的地方基本都有神庙。
剧烈的奔跑让蓝香气喘吁吁,她再也跑不动了,只能迈着两条酸胀的腿缓慢跟着,陈寂安目前已与她划清界限,他在前方走,脚步很快,蓝香不禁两眼含恨。
走了一会儿,四人看见一间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