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扇门滑开扇形的轨道,门外的景物出现了。
铺着月光的地面,克朗宁站在那儿,他将可怜的目光投向陶寺,随后说了一句抱歉,门又滑出扇形的轨道,关上了。
陶寺的喉咙发出嘶嘶的叫声,他将绳索从头上拿下来,身体差一点坠入无边火海,在巨大的痛苦下,他只得抓着绞刑绳,发出野兽的悲鸣声,却被下方的火海吞噬得干干凈凈。
当天晚上,周乔、谢飘和楚涵对接下来怎么办进行了激烈地讨论,周乔反对再次冒险,谢飘却认为丢下朋友是可耻的行为,楚涵没有投票,目前她拿不定主意。
“你去摸一摸,陶寺的身体也凉了,他们俩都出事了,我们不应该再走老路,这是一条死路!”很少失控的周乔此时暴躁地在房间裏尖叫。
谢飘更加激烈地争辩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一关还没完,我们的灵魂还被困在这裏,既然离不开,不如去搞清楚真相!”
雨停之后的那个晚上,五个人半夜就在种植园裏观察过房子,他们依旧看见另外一个自己出现在房子裏,潘登出事后她们又在半夜出去了一趟,还是看见了房子裏有另外一个自己,但是没再看见潘登,这说明什么谁也不知道。
“都别吵了!”楚涵压抑着怒火,制止二人的争吵:“今天晚上我们再去种植园观察一下,如果陶寺也不见了,我们再做打算,好吗???”
谢飘和周乔同时看着因为身心俱疲而捂着脸坐回椅中的楚涵,她们无声地都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裏,然后彻底地沈默下去。
当天深夜,三个人离开房子,走到了种植园茂密的果林间,选好位置后蹲伏下去,三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房子。
很快,其中一间房亮了起来,三个人顿时往前凑近,不敢挪动一步。
光亮的房间裏,出现周乔谢飘的身影,她们走到门口随后转身,楚涵跟在她们后面进来,三人说了几句话后一起走出房间。
黑暗中蹲伏的三人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随后一楼的客厅打开了灯,三个人走进去,坐在餐桌边吃起东西来。
看了一会儿,楚涵最先发出声音:“上一次吃东西五个人是一起的,这一次只有我们三个,潘登、陶寺都不在了。”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不过……”楚涵转身看向周乔和谢飘:“这种不见会不会是已经离开的意思?”
谢飘睁大眼睛看着楚涵。
楚涵突然有些激动了:“会不会是潘登和陶寺的灵魂已经离开这裏了?他们离开了!”
周乔不为所动,依旧面色苍白:“潘登和陶寺的身体已经凉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出事了。”
说完,周乔率先走回了房子。
一连几天,她们都没有任何动静,沈寂地像是种植园裏掉下来的那颗苹果一样。
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捋,经常对着窗外发呆的周乔人生第一次跟谢飘吵架了。
一直进展的行动目前为止中断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去,只能困守在这个鬼地方,去,很有可能把命搭上,两边都不划算。
除了去庄园外面的树林看了一下两匹马,这几天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很快她们就发现了,如果不去阴间寻找潘登和陶寺,整个行动便停止了,她们依然没办法离开,除了踏出这一步没别的选择。
“如果他们现在身处险境,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去会害了他们。”谢飘站在餐厅裏,来来回回地踱步。
周乔没有开口。
又过了几天。
小镇上的信差并没有带来克朗宁家人的回信,楚涵垂头丧气地回到庄园,内心果然动摇了。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我讚同谢飘的意见,去阴间探探情况。”
周乔坐在椅子裏,默不作声地註视着她们。
楚涵说道:“周乔,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和谢飘去,你只需要将我们带回这幢房子,你办得到吗?”
周乔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如果你们回不来了呢?”
楚涵看了谢飘一眼,见谢飘不答,楚涵耸耸眉,调侃了一句:“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收尸了。”
谈话到此,气氛一瞬间变阴郁了。
谢飘忽然兴冲冲地走出了餐厅,不过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这幢房子,走向了旁边的那幢。
楚涵在窗边看着,然后跟周乔打了声招呼,追谢飘去了。
周乔压抑极了,她转身跑出了餐厅。
三天后,谢飘和楚涵陷入了昏迷状态。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觉一片月光笼罩在房中,世界极静,二人对视一眼,这就是阴间的样子?
分不清是在阳间还是阴间的谢飘和楚涵,一同拉开门走了出去,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三楼的楼梯在走廊尽头,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