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外面十几米远有一间小木屋,玻璃上映着灯火的光芒,而就在玻璃下方那只立柜上,竟然是一串钥匙。
没看错!确实是钥匙!
群子一把扒拉开周乔,几乎整个人就要冲出去:“在那——”
他回头。
“怎么办?”是问周乔的。
出现两个死者后,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周乔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中的雪地,手下意识地揣在衣兜裏……咦,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突然,她想到了办法,转身对众人道:“规则屋的每个地方都有规则,探索规则的方式就是试错。我建议-抓阄吧。”
她说完之后,一片无声的寂静。
在纷扬的大雪中,众脸竟然更白一点。
探索规则的人因为没有前人经验,只能拿生命做赌註,就像前两位死者,如果不是他们探索出楼梯有规则,从而阻止众人以正常方式上楼,现在大家恐怕都是一个下场。
就连周乔都感觉胆战心惊。
没人反对就是通过了,周乔这么认定后,拿出了简单的抓阄工具。
那是一个骰子,也许是空间塞进来的吧,她也是在衣兜裏摸到的时候,才想到抓阄这个方式。
“三轮,取点数最高的。”
三轮结束后,大家对比拿到的数字大小,有人欢喜有人悲。
游戏宅大熊在大家的目光下快速往后瑟缩,并不断摇头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之前与他抱团的宋玉躲到了另一边去,留下大熊孤零零一个人。
“也许不会出事呢!”群子把大熊拉到门口,指着积得厚厚的雪层说道:“你看,这雪这么干凈,不像有过血迹,应该没有规则。”
大熊满脸惊恐地想要挣脱掉群子的力气:“如果没有规则,那干嘛非要人去对面取钥匙!”
一句话问懵了众人。
看出大熊死活就是不愿意去这一趟,行动陷进了停滞状态,群子忽然一把大力拉扯住大熊,看起来该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人竟然直接给砸了出去。
等到大熊发现自己已经落下臺阶站在下面的雪地上,即刻发出了尖叫声。
“没事!你看,没事!”过于兴奋导致群子直接破了音。
下一个呼吸,他关上了后门。
被关在外面的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
眼看已经没别的办法可想,大熊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两只脚扎在雪地裏已经不见了,总感觉这雪很诡异另有意想不到的规则。
大家在门裏看着大熊,这就是试错,是他们在有限时间内做出的最残忍也最快捷的反应。
好在大熊在雪地裏挪动了一步,这一步成功了,并没有触犯规则,他激动地扬起了笑容,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覆过来。
见他小心翼翼往前又挪了一步,屋裏的人将门打开,屏着呼吸观看这场表演。
快了!已经走到中间了,大熊可能真的命好,到现在都没有出事,应该是……
群子还没把话说出来,就听到一声惨叫,和之前那两名死者相同的声音,尖细、短促、急速。
大熊倒在了雪地中,雪白的松糕上很快辐射出蛛网般的血水,流到刚踩踏出的脚印裏,很快就灌满了那个坑。
每一双眼睛都看见刚才黑暗的半空中亮起过一线白刃的光芒。
没有尖叫声,在臺阶上的众人都保持着静默的状态,不知是风吹得受不住还是怎样,看起来已是快要冻僵的状态。
周乔的目光循着血水坑渐渐来到了半空中,她发现了不对劲,雪……雪突然变大变急速,就好像手扶电梯在来人时快速运转起来。
这……这是不是雪地上的什么机制?
仔细再看,刚才汪起血泊的脚印坑竟然被加快落下的鹅毛大雪瞬间覆盖了,覆原成蓬松的雪糕层,之前嵌在雪地裏的脚印忽然消失。
周乔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心慌了……第几步来着?刚才大熊走到了第几步来着?
雪地上的规则或许是这个。
如果大雪没有刻意地加快覆盖那些脚印,周乔还想不到这些。
“规则在第十步的时候出现了。”就在她转头之际,宋玉突然也扭过脸来,怯怯地看着她说道。
望着她初生羊羔般的眼睛,周乔却鬼使神差地想到庄零曾经说的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确定吗?”她问。
宋玉点点头,嗫嚅道:“我确定。”
周乔转回视线,目无表情地落在外面的雪地上。如果雪地的规则是几步之外必死,那么这个数字就显得关乎生死。
所以,宋玉给出的十,万一是九呢?其实大熊在第九步的时候就死了,但是,她却说是第十步。
可是,她这么做的理由呢?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空间裏,同伴多一些不是更安全吗?而且,试错这个环节人越多自己的概率就越低啊。
啊,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