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当时只觉脑袋里想起了一道炸雷,跟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冲进了养心殿要给男人报仇。
匕首刺进了姜鼎的胸膛,可仅仅只是刺伤而已,因为她的力道不够,且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间密室里了。
她看着满脸喜色的姜鼎,心下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男人高兴道:“阿娴,你有喜了。”男人高兴的直搓着手,“阿娴,你怀了朕的孩子,咱们的孩子。”
姜鼎自顾自的道。
“朕都想好了,若是男孩便叫姜行舟,若是女孩便叫姜行鸢。”
他沉浸在自己的高兴里,全然没看到女人如死灰般的眸子。
她盯着男人看,眼神像是毒蛇一般。
“我要皇后的位子,姜鼎,你给得了我吗?当初若不是孙家,哪里有你的今天,是以你登基这么多年还是畏惧孙家,否则为何皇后一句不许我进宫,你便真的不纳我进宫?”
姜鼎的面色有些难看。
这些年孙家独大,渐渐有功高盖主之势,朝堂上平衡之术,他不得不顾及着点。
“阿娴,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娶你过门,立你为后的。”
这是景和八年的事。
墨香失踪,孙淑雅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怒极,严刑拷问了跟她关系最要好的翠缕,末了什么也没问出来,可人也已经废了,索性便直接让人把她给扔出宫去。
那太监见翠缕生的有几分样貌,又见她还有□□气,便卖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见是个赔钱货,又将人卖去了深山里给一个傻子做了媳妇。
只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鼎将那贱女人藏在了养心殿里。
孙淑雅得了消息后,便偷偷的命人在温娴的饭菜里下了毒,好在褚泉事先发现了。
姜鼎大怒。
于是便让永寿宫里的人在孙淑雅每日的熏香里动了手脚,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孙淑雅便死了。
皇后薨逝。
姜鼎追封她为孝仁皇后。
孙家未免皇后宝座落入他人手中,这头孝仁皇后的丧期还未完,就从族中挑了一位适龄的女子送入宫中为后,这便是后来的孝定皇后,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太孙姜郁的祖母。
孝仁皇后在世的时候,宫里的消息家中都知道。
是以关于温娴的,还有那个孽种的事情,孙佳卉都清楚。
景和九年,除夕夜。
温娴难产,整个养心殿里都忙开了。
这也算是老来得子,姜鼎自是格外的关心,他冲着满殿的人吼,“若是保不住朕的儿子,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当时的温娴已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十个月,她早已没了求生的意志。她想没了娘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该是多么的不幸啊。
还不如跟她一道去了,到了底下娘俩还能做个伴。
可就在这时,腹中的胎儿却动了起来。
温娴疼的早已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她摸着肚子,在心里道:“孩子,你想来到这个世上吗?”
回应她的事剧烈的胎动。
她像是忽然找回了力气,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给生了出来。
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褚泉的声音。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位皇子。”
姜鼎笑着道:“这是朕的十五子,老十五,来,给父皇笑一个。”
一切都越来越远了。
回光返照的时候,她看到了新的皇后,孙淑雅的堂妹孙佳卉。
女人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她覆在她耳旁笑着道:“就这样让你死了,真是便宜你了。姐姐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的。”
温娴的眼睛圆睁着,“你......”
孙佳卉又道:“还有一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你们温家犯了事,你可知为何我们孙家会独独收留了你?”
她自顾自的笑着,眼底有怨毒的光。
她一字一句道:“因为你的亲娘是个姓温的贱人,当初跟了我孙家的人无媒苟合,才生下的你,若不是仗着你身体内那一点子孙家血脉,你以为孙家会收留你?”
其实关于自己的身世,温娴也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她在孝仁皇后身边尽心尽力,也算是还了他们孙家的这一点恩情了。
或许知道自己要死了。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她冲着她笑了笑。
“天道轮回,自有报应来的时候。”
外间。
有小太监急急的跑了过来。
“恭喜皇上,钟粹宫也诞下一位皇子。”
姜鼎高兴坏了。
“这是朕的第十六子。”
一众宫婢太监皆都跪了下去,“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等外头的喧闹都过去后。
姜鼎终于得空去见了奄奄一息的温娴。
他虎目含泪,握着女人的手。
“阿娴,你放心,你所担心的都不会发生了,朕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朕与你的儿子,朕一定会好好抚养他长大,将大渝的江山交给他。”
温娴不想看他,偏过头去。
“我的孩儿他不在乎这些。”
说完便气息全无,眼角的泪滑落而下,落在枕头里消失不见。
姜鼎抱着女人的尸身痛哭不已。
“阿娴,阿娴......”
景和十五年。
皇十六子姜行舟因着样貌有些像已故的孝仁皇后,所以颇得皇上恩宠,年仅五岁便封了睿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