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瑶不参与这些，她酒量一般，除了开头所有人举杯时一杯干了，其他时候就捧着茶杯。但要是有人来主桌敬酒，她还是要拿酒杯抿一小口的。白酒辛辣，章瑶只能不断动筷吃菜，将那股酒气往下压。
江耀也不怎么交际，老神在在地待在席上，别人都开始窜桌了，他也不动一下。反倒是他的经纪人马克，左右逢源，恨不得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拿下的样子。
“你不去敬酒呀？”章瑶被酒席闹哄哄的氛围熏得有些头胀，歪着脑袋问江耀。
这人正襟危坐的样子有点像老干部画风哎。
江耀见章瑶“歪头杀”，干脆也学着章瑶，偏着头回答：“又不是我结婚。”
唔……还挺有道理？
“你看范副导，像不像帮新郎挡酒的伴郎？”
章瑶顺着江耀的目光看过去，范副导和孟导站在一处，其余三张桌子走一遭，算是感谢所有人的辛勤劳动。范副导擅长交际，酒量自然没话说。孟导就不行了，喝多容易上头。两人分工合作，孟导讲两句，范副导就开始举杯。
不过，被江耀这么一说……
“噗——那孟导就是新郎了。”
“啧，老来不正经。”
“分明是你不正经好吧？”喝了一杯酒，杀青之后放松许多的章瑶不知道，她几乎每句话的尾音都软软的，带着轻易难见的松懈。甚至，连动作也大胆起来，撑着下巴的手，桌子上搁着手肘顶了顶江耀的手。
雪纺的衣料在手背上画了个圈，江耀难得有些愣神。
安静了几秒，章瑶又开始作妖。她虽然只是轻抿，但杯子里的酒水还是少了不少的。
“我们这一桌都没什么人了，他们说话也挺大声的，我们为什么要小声哔哔呀？”
江耀：“……”我难道不是在配合你的表演吗？
“不和你说了，我去找晓晓去。”章瑶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就要起身。
江耀扶额，拿着茶壶去窜桌是个什么骚操作？
“章瑶。”
“唔？”
“茶壶放下来。”
“哦。”
这样子的章瑶莫名乖巧，江耀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把这姑娘变小带走什么的……
料想章瑶是有些醉了，江耀只能拿过茶壶，往茶杯里倒了小半杯茶，让章瑶端着。
“拿好，别洒了。”
“不洒不洒。”
是不洒，就是傻。江耀无奈地摇摇头，“别人给你倒酒，你就说这是茶杯。”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还分不清茶杯酒杯吗？”
江耀叹了口气：“对对对，去吧去吧。”
这养女儿的心酸感是怎么回事。
因为厅房就那么点大，六桌，江耀也不担心章瑶会出什么幺蛾子。起身看一圈就能找到人的事，他不需要太紧张。何况，章瑶是去找助理的，她的助理不可能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