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唇，“我知道。”他的东西一向摆放整齐，这小妮子进去翻东西的时候，他焉能不知道她碰过什么东西？只是，他原计划并没想让她那么早就看到那封信，骄傲清高如秦非晚，即便到了最后，亦是不希望任何人知。
“……我还去见过坂本龙一，说过要让他退出‘亚盛’重新同‘中泰制药’合作的事情。”
“我也知道。”
“你不怪我自作聪明或是自作主张？你知道坂本龙一那个人到底有多重的心机，他根本不可能因为我的几句话就退出……”
“但你还是去见了他是吗？”纪凌寒弯唇，一副纵容她到极致的宠溺模样。
殷小乔点了点头，纪凌寒又道：“乔，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你已经长大，也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和想要什么，这样的你，有能力也有资格去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事情。虽然效果未必会是你所预期，但只要是你想做，又不想让我知道的，那我就都不知道好了。”
殷小乔红了眼睛，“可是当年你出了车祸……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几年前到曼谷来找我的时候又不告诉我知道……你说你这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吟吟轻泣着，抬手就去打人。
纪凌寒全都承受下来，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几年前我来看你却不敢找你，一个是因为我当年的情况并不稳定，我的身体对我的心脏产生了排斥反应。那段时间我经常因为心跳不稳而晕倒……那样的情况，我怎么再敢去强求你？”
“那现在你又敢？”
“现在情况不同！”纪凌寒双眼灼灼，“殷小乔你藏得好深，你这个傻瓜，居然给我生了个女儿。如果生命真的这么无常，如果我随时可能再晕，我也不想要继续去承受你和她都不在我身边。”
只这一下，殷小乔望着他的模样，牟然便潸然泪下，想起前段重重，再想到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事，整个人便伤得不行，“你一定很生我的气对不对？因为我误会你、离开你，所以真的再也不想理我了对不对？”
他知道她又想起这段他没接她电话的事情，慌忙安抚，“我没生气，我真的没生气。我怎么敢生你的气？我只是……真的担心你会那么绝情地当做不认识我，更会以为我在装可怜，又拿自己曾经受过的伤来欺骗你，所以才没有打电话给你。我想，有些话也许我要当着你的面说才能说清楚。就是刚刚出现在你门口，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叫来警察把我当成流氓抓进去。”
殷小乔抬眸，被他无比纠结又貌似试探的模样逗得不行，啼笑皆非地抿了抿小嘴，却是心绪难平，“你也知道害怕的吗？那么你当初还那样骗我！纪凌寒，都是你不好！是你说不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我错了！”他抓着她的小手，紧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我错了，乔，我错了！我是自作自受，活该每天躺在床上连个端茶倒水和说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多余的解释，有些话，她确是看着他的眼神也能读得懂的。
殷小乔想到他那个场景，悲凉得让她心里更是抽疼得厉害，实在后悔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好好陪在他的身边，于是心里一软，再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只能担心地看着他道：“那你现在的状况？你的心……有没有好一点？还有，会不会疼？”
“疼！”他继续抓着她的小手按在胸前，“这几年一直疼，一直一直疼，疼得我都要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也害怕最后到死都没让你知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爱你……”
她双眼红得不行，鼻头也酸涩到了极点，“你还说！”她作势又要抬手打他，可这下是真的知道收敛，又带着点心疼意味地抚抚他的胸口，“当时你跟擎苍……两个人一起在兰桂苑的酒吧一条街上遇到那么多坏人，你明明没有恢复好，还逞什么能！”
“为了不在你的擎苍面前丢脸，我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什么我的！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殷小乔一声虎吼，吼完了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漏了泄。
“我早就知道了。”纪凌寒的鼻子冷哼了一声，一脸浓得化不开的酸气，“老实交代，后来他还没有碰过你？”
“我不告诉你！”
棉被里，他伸手将她纤细的小蛮腰一揽，让她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己身上，“你不告诉我，我改天自己问他去。说实话，我不是不想揍他，敢对你动手动脚的，还敢在我面前说你是他的女人……就是活该被人修理！”
“不许你乱来！”殷小乔着急，她已经够对不起骆擎苍的了，万不能再让纪凌寒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再给她闹些事出来。
“你还护着他啊？”
“我没有。我跟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这几年他很照顾我，虽然我们结婚，但是他从来都不强求我什么，到最后我说要离婚、要走，他也点头答应了，甚至帮我从‘霍先生’那里跑出来，还帮我安排了这里的住处，他对我真的很好。但你要是真去找他，反而显得我像是跟他有什么一样。虽然我也一直觉得，擎苍那个人并不简单，但我跟他之间的一切都是点到为止，你别再去骚扰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