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晨睿,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你才甘心啊!”她怒急大叫。
他别过脸不想听她说话,“你走吧!我说过我不需要同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现在你都可以走了!请把你无聊的同情心收起来,以后我的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也是这样想的!”孟伊蕊点头,见这男人态度强硬,索性一个箭步上去,一把用力将他身上的衣衫扯开,“你给我老实点别动弹!帮你把这药换完我就走了!”
他一听到她说要走,心间还是狠狠一抽。即使眼睛看不见还是慢慢闭了起来,拳头捏得死紧,没有想到她一句话就让他什么都再说不出来。强烈压抑着想要抬手抱住她的冲动,这一回他总归是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回不来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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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单腿跪坐在病床上的孟伊蕊眼睁睁看着他腰间的伤口,直到把那块已经沾满了血的纱布取下来时,他腰间直达大腿的那一处长长的划痕,血肉模糊的境况,还是看得她不得不颤抖了起来。
“这伤是怎么弄的?”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自己只是伤了一个手臂,而他却弄到满身是伤的地步。
她知道这次车祸如果不是他奋力护着自己,自己身上的伤也许还要重。
车祸发生的当口,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地冲过来护住自己。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生死攸关的当口,他还会想得到自己。
把手中满是鲜红的纱布放下,再取了小瓶的药酒帮他清洗伤口。
拿着棉签棒的小手刚一触上他的伤就见他轻轻瑟缩了一下身子。只是那一下后,他又定住不动。她以前就知道他是个忍耐力多么强的男人,若不是真的疼到骨子里去,他是万万不会闪躲。
孟伊蕊的动作于是轻了几分,那棉签棒每轻点上他的皮肤一次,她都要跟着他把那疼感受一遍。
他未着上衣的胸膛肤色均匀、肌理分明。她以前就知道他有练击剑的习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紧实的肌理,他有读书人的文化和休养,可脱开了衣服,那每一寸肌理的线条和诱人好看的小麦色肌肤,每一样都能让看到它的女人变得疯狂。
她帮他擦药,轻轻点点的碰触,眼神亦说着手指的动作一寸寸扫描过他的肌肤。
原来,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呵!
他的身体带着强健的体魄和雄姿,她还记得自己的小手触上它们时澎湃泛滥的情潮。就算是这么长时间的思想洗礼,她告诉自己不能再靠近不能再为他所动。可是那些暗夜里独自一人躺在小床上的孤单,她的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想起与他有关的一切--他手指的感度,他身上每一寸所散发出的不容拒绝的广藿香气!
“不用了!”
孟伊蕊拿着棉签棒的手腕被人轻轻一握,在抬起头时,对上的就是纪晨睿冷漠到极致的表情。
“你去叫护士进来帮我擦药就行,你走吧!这里的一切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明明是想要平静说话,可他话语里浓重的轻喘和胸口的起伏,还是一眼就让孟伊蕊看出,刚刚她帮他擦药的间隙,他一定也同自己一样,为这似有若无的接触想起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她故意用棉签棒狠戳了一下他的伤口。
这一弄,纪晨睿立时一声惨叫,抓着她的大手也更紧了一分。
“我说过帮你换药你就不要再闹!我现在脾气不好,所了一遍又一遍,可你们怎么就是没人信呢?你想让我跟你的伊夏打电话,好,没问题,我待会就去打!你想让我跟别的男人结婚,好吧,我也成全你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把药换完!车祸的时候是你救我的,我对你不是同情而是感激!”
纪晨睿想要张口说话,却马上又被孟伊蕊给打断,“少在那扯些有的没的!总之你让我走,这话我记住了!可我告诉你可别后悔,姓纪的!你现在要不老实给我待着,我就拿棉签棒戳死你,你信吗?”
她的危岩果然是有些作用,纪晨睿抓着她的大手犹豫了几下,还是轻轻放开,没有再掣肘她的动作。
她继续沾了瓶子里的药水,为他清理着腰腹上的伤口。
她每碰他一下他都要轻轻地再紧绷一下。
从他微微凸起的精瘦却也结实的胸膛上滑下了几滴细汗,不用猜她也知道他肯定疼得不轻,就连放在床侧的大手也紧紧捏紧成拳。她想他一定很痛,很痛很痛,所以才会强忍着所有的一切。
可是真正的情绪只有纪晨睿自己心里清楚,身体上的疼痛那是其一,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生生叫他心疼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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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彼此混乱和强忍的急促呼吸中帮他擦上了药也换完了绷带,她起身想将手边的东西丢出病房,却在刚起身的瞬间被他准确地抓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