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自己觉得已经无碍,但李离大概是被她三番两次折腾急眼了,威胁如果她敢再不听从医嘱,就把她另外一只腿也打断了再塞回医院,省得在外面惹是生非。
……什么霸道总裁啊?
但沈葭葭觉得他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真情实感地给李裏发消息问候,“你哥是变态吧。”
李裏:?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沈葭葭没有犹豫的空间,就被沈霜霜推了进去。
家中空无一人,桌面沙发上甚至落了灰。
沈母有些歉疚,“抱歉啊葭葭,没料到会这么早出院,也没提前打扫一下……”
不怪沈母,确实是出院得比较匆忙,原来入院时医生判定伤势严重。而且其实除了沈葭葭,这个家剩余的另外两位家庭成员已经不常在家裏住了。
沈葭葭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大概是这阵子梅雨天,床铺和被褥都发了霉,房间裏一股潮湿的菌味。
经过三人推断,原因是沈葭葭房间的天花板漏水,一个月没人发现,原来白色的墻壁已经变成浑浊的灰绿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脱胶粉化,起皮脱落。
这大概是老房子的通病,近年来也发生了几次,不过都不严重,就也不在意——毕竟去年回南天的时候,沈父入院,家裏的大多异状也直接被忽略。
沈母急匆匆联系杨谢上门帮忙处理,并让沈葭葭暂且休息在自己的房间。
掩上门,她听见外面模糊的声音,“妈,你说……要不要搬家啊?这老房子地段虽然好,但确实不适合住人了,采光通风条件都不好。”
“有什么好搬的,住得好好的。何况家裏又不常住人,你妹妹也要读大学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一个多月后,沈葭葭落下了大半本教科书,原先好不容易追上的进度都被打乱。
她甚至错过了一次期中考,也就是说临近高二分班时排名又下降了不少,进实验班更困难了。
比起身上的疼痛,学习的压力更能摧毁她的意志力。
沈葭葭试图向李离求饶,对方接到电话以后幽幽嘆气,“如果你不行,那就放弃吧。我理解,身体为重。”
听完这句话,沈葭葭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浑身不舒服,想对着李离的脸邦邦两拳。
谁不行?她沈葭葭能不行?
瞧不起谁呢!?
李裏推着沈葭葭的轮椅前往食堂,见她从口袋裏摸出一本英语宝典,险些惊掉下巴,“这还没期末考呢,你这么积极给谁看。”
“我就不能是为我自己读书的吗!”
“……可以,非常可以。”李裏拍了拍沈葭葭的肩膀,语重心长状,“好孩子,你终于长大了,知道读书对于中国人的重要性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王子秦和陈炘,别问我。”
五月,临近期末,学生开始填报文理分科。
沈葭葭没有特别偏好,平等地恨着每一门学科。
但她的文理成绩相去甚远,理综成绩要远超文综成绩。
几人凑在一起讨论时,陈炘和王子秦都打算选择理科,李裏肉眼可见的郁闷,“就我要选文科?”
沈葭葭一楞,“你要选文科?”
“对啊,首先我对理科不感兴趣,其次我文科成绩比理科好多了,选理科不是找死吗。”
沈葭葭犹豫道,“那要不我也选文……”
“你也什么你也!?”王子秦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背个政治课本跟割你肉一样,你还选文科?又不是跟李裏生离死别,有必要拿自己前程去赌吗?人陈炘都没激动呢!”
陈炘:“……”
李裏咳了两声,“以你的成绩,不建议你选文科,而且你选文科也不一定能跟我分到一个班。不过这种严肃的事情要自己做决定,其他人的意见只能做个参考,你懂吗?”
沈葭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家后,她分别向姐姐和妈妈咨询此事,两人的建议都是由她喜欢。经历这么多事,成绩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到睡前接到了李离的电话。
对方开门见山道:“你们要分科了?你想好要选什么了吗,听小裏说你还没决定。”
沈葭葭缩在被窝裏,压低声音,怕被隔壁挑灯夜战的沈霜霜听到,“因为选文选理对我来说差别不大,所以还没想好。”
“你没有任何偏好吗?”
“嗯……”沈葭葭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吧,我觉得我更喜欢理科,但是听我们物理老师说,‘女孩子更适合文科,在后面的理科学习不占优势。’”
电话那头停滞两秒,传来一声似是讥笑,“你姐姐学的是理科,高考时是学校的前十名;你妈妈学的也是理科,现在在s大是资历最高的教授之一,你身边不是就有现成的反例吗?为什么要听信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沈葭葭于学习一事上没经验且不自信,向来听风是雨,她被反问得不由思忖片刻,最后缓缓蹦出一句话:“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呀。”
“哪裏不一样?”李离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你比所有人都优秀,不论你决定做什么,都会是那个领域的佼佼者,不会输给任何人。”
沈葭葭瞬间沈默下来。
真诚果然是永远的必杀技,她被夸得一时失去语言能力,吐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