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鸿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喊道：“审判长，这个小女孩显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她不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我方申请撤换证人！”
叶行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被告律师，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你难道觉得，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我请过来跟我演戏的？”
“你觉得她会骗人吗？”
审判长不满的瞪了殷鸿一眼。
“哪条法律说了，不允许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庭作证的？”
“原告律师说的不错，小女孩的心灵是最纯净的，她们不会撒谎。”
殷鸿羞愧的低下头：“审判长，不好意思。”
他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大脑隐隐作痛。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审判长好像也有一个女儿。
叶行站起身，满脸温柔的面向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善…善玉。”
“小善玉，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
“你从什么时候，住进了那个没有门窗的水泥屋子？”
小善玉摇了摇头：“我一直住在那里。”
叶行看向审判长，一脸沉痛：“我们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有的女孩住在温暖的公主房，而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家徒四壁。”
审判长抿紧了嘴巴。
叶行继续问道：“小善玉，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小善玉低下头，小声嗫喏：“我想上学。”
叶行故作惊讶：“每个孩子都能上学啊，为什么这是你的愿望？”
“妈妈跟我说，我们家的小区烂尾了，学校录入不了我的信息。”
小善玉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向审判长：“叔叔，我想上学！”
审判长的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告席上，殷鸿彻底坐不住了。
他明白。
他什么都明白了。
叶行这个讼棍，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他用法律和证据来决斗！
叶行…
他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他的他脸撒尿啊！
再这样下去，这场官司必输无疑！
必须要反抗了！
殷鸿站起身，大声道：“虽然诸多问题，并不是委托人的原因，也不是他有意造成的。”
“但发生这种事，我们依然非常痛心。”
“我代表君合律师事务所声明，我们律所愿意用最大的诚意，解决善玉的上学问题！”
砰，砰，砰！
审判长愤怒的连敲了三下法槌。
“被害人不需要你们居高临下的怜悯！”
“再干扰法庭程序，就给我出去！”
殷鸿缩着脖子，脸色苍白。
仿佛每一下法槌，都敲在他的心里！
他失魂落魄的坐回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