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欢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阮小冉视线飘忽着，含糊不清道：“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
见阮小冉还是沉默。
郁欢紧盯在阮小冉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她敛着眸子，淡声：“如果你还有所顾忌的话，那就算了。”
阮小冉见郁欢偏向一边收拾药品，目光闪了闪。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随后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道：“其实也没什么顾忌，就是觉得挺难以启齿的，所以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
郁欢闻言，又转了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阮小冉唇瓣微抿。
半晌。
她嘴角扯动，将刚才在蒋卿办公室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在说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把厉封爵那部分的事说出来。
蒋卿听完后，思量道：“真难想象，蒋卿竟然会做这种事。”
“是吧？”
阮小冉耸肩。
郁欢看着她，淡声说：“她那个人向来很在乎形象，会做出这种低级挑衅的事，看来的确很膨胀，怎么办？你还打算继续吗？”
只要厉封爵站在蒋卿那边，她们想要取代蒋卿的计划那就是白费力气。
“继续！”
阮小冉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道。
从进入戈兰开始，直到早上出了那样的事，阮小冉越发笃定，蒋卿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无论是戈兰的大体方针，还是个人过节问题，蒋卿的表现都糟糕至极。
或许在五年前，她拥有领导戈兰的潜质。
但这五年来。
厉封爵将她捧得太高，给她的权限太大，让蒋卿彻底迷失在权利的旋涡中，失去了本心了。
再让她继续领导戈兰，戈兰只会走向灭亡。
这一点，阮小冉绝对不想看到。
郁欢从阮小冉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她完全没有被动摇。
看到这儿，郁欢心中便有了定数。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含笑道：“既然你都不后退，那我也舍命陪君子了。”
“嗯？”
阮小冉一听，诧异地看向郁欢。
“郁姐，你还打算继续陪我干下去吗？”
“不然呢？”
郁欢反问。
阮小冉表情有点凝重，沉声说：“如果计划失败，说不定咱们两都会被赶出戈兰，你没必要陪我冒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本来阮小冉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
可因为昨晚的突发情况，厉封爵突然插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胜算。
这种情况下，阮小冉不想拖累郁欢。
这个人，已经帮她太多了。
郁欢扫了她一眼，说：“戈兰到处都是蒋卿的耳目，我们两走得这么近，我早已经被她划进黑名单了，就算现在撇开干系，等你走了，下一个照样轮到我。”
“……抱歉。”
阮小冉闻言，歉意地看向郁欢，说：“郁姐，是我考虑不周全，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拉上你了。”
郁欢清冷的五官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说：“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既然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出现了，那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没有退路了。”
听完郁欢的话，阮小冉一阵感触。
她眸子微阖着，扯了扯唇，苦笑道：“是啊，我们没退路了。”
这次时装周，她一定要抓住蒋卿的把柄，将她从戈兰的王座上拉下来。
……
虽然郁欢叮嘱今天休息一天，尽可能不要用右手，但阮小冉闲不住，她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张设计图没画，心里就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