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周文韬临走前向成越喊话道：“成越，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成越跟在周文韬的屁股后面，走在初三年级的走廊上。
两侧的同学对于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每隔三五天，成越被老师带到办公室的场景都会上映，只是每次的老师不一样。
每所中学都会有校霸的存在，他们不用功读书，每天打架斗殴喝酒闹事，还欺负其他同学。
而在第二中学，成越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在大家的印象中，他总是痞里痞气的，整天不穿校服，凶神恶煞的。
周围的同学都怕了他。
在初三年级的办公室里，周文涛拿着一班的成绩表，沉思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成越所在的班级便是一班。
“上星期开家长会的时候，全班只有你家里人没来，不过你家的情况，我也清楚。
可是，马上就要填报志愿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讲解一下，先说一下你的模拟考试的成绩吧，虽然在班里的中下游，在努力一把，上十七中还是有希望的。
就拿这个化学成绩来说吧，你这次进步很大，比起上次考试提高了整整十五分，要是各科都有这个进步的话，上高中还是很有可能。”
十七中在z市是综合成绩排名最后的高中，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建树。
成越笑着打断道：“老师，上次化学才考了三十六分，就算进步了十五分也不及格。”
成越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实话，周文韬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真的挺搞笑。
印象中，上辈子两个人也有过这样的一次谈话，只是一涉及到未来，成越就直接炸毛了。
他那时候其实只是不安而已。
现在再经历一次，他倒是有些能体谅周文韬为人师表的用心良苦了。
见到成越居然在偷笑，周文韬心头挂了个大大的问号，这家伙今天怎么怪怪的，聊到他家里的情况也不发作。
周文韬正色道：“跟你聊志愿问题呢，严肃点，认真听。”
“好好好，我认真听。”
“…”
然后，周文韬节奏又断了，这孩子该不会真的吃错药了吧，平日里让他严肃一点，那一次真的乖乖严肃起来，他今天怎么这么乖？
难道真的是想明白了吗？
不不不！
这可是成越啊！
周文韬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平时非常的乖巧，就像是贴心小棉袄一样。
教了这么多年，反倒是头一回遇上成越这样顽劣的学生，师生相处了三年，几乎没有一天不吵架。
吵着吵着倒也吵出感情了。
可现在，这家伙突然变乖了，周文韬有些无法适从。
聊着聊着，周文韬有些意兴阑珊，手往裤袋一伸，将两张红彤彤毛爷爷塞到了成越手里。
“老周，你……”成越微微一愣。
“臭小子，不穿校服也给我穿件像样点的衣服来，邋邋遢遢的难看死了。”老周依旧火力十足。
握紧了手上的毛爷爷，成越鼻子有些发酸，“老周，为了报答你的教育之恩，我一定会考上一中，帮你挣足面子的！”
“去去去，就你这小子，能考上十七中，我就哦弥陀佛了。”
“老周，我认真的！”
“你再放大炮，我就把钱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