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视一眼，满是愧疚。
而后，齐齐给吴惠丽夫妻跪下。
“这事，是我们做的。”
吴惠丽夫妻瞪大了眼睛。
他们从未怀疑过两位老人。
老太太说，“来之前，我们已经报警自首了，现在警察应该在来的路上。”
水友们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林清晚微叹了口气，“他们夫妻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小孩子先天性心脏病只是意外。他们当爷爷奶奶的，也想救孩子。刚开始，他们把所有的积蓄，甚至连棺材本都拿出来给孩子看病。
但这些钱就像是水滴入大海，远远不够。
他们想去打工挣钱给孙子看病，但年纪大了，无论是工地还是洗盘子或者是去工厂，人家都不要。实在找不到工作，他们就只好去翻垃圾桶捡破烂补贴家用。就算是日夜颠倒不停的捡破烂，钱还是远远不够。
看着儿子儿媳两人每天吃糠咽菜，不到一年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他们动摇了。
或许医生说得对，安乐死是最好的选择。”
听林清晚这么一说，水友们从刚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感动，再到后来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们试着开口劝了一次儿子，说要不就听医生的吧？谁知一向孝顺的儿子大发雷霆，说就算自己去卖血卖肾，都不会放弃治疗。甚至还说，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安乐死。”
这是孩子又一次犯病。
他们家里已经没有一点钱了，能借的亲戚已经借遍了，已经借到没有人再愿意借钱给他们。
促使这老夫妻这么做的，是因为他们无意间听到儿子和儿媳要去借高利贷。
就算是借高利贷，也要救孩子。
在他们印象中，高利贷就是利滚利，最后越来越多，还不上就要剁手指。
他们俩凑在一块商量，恶事就由他们来做，报应就报应在他们身上吧。
儿子和儿媳为了孩子，已经把能付出的都付出了。
真正做到了问心无愧。
他们日子还长，人生才刚刚开始，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垮了吧。
后来，他们趁儿子儿媳出门，忍痛将小被子盖在孩子的脸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松手。直到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生怕命苦的孙子变成孤魂野鬼，夫妻俩把孙子的尸体埋进了祖坟。
吴惠丽夫妻痛哭出声。
要是说对两位老人一点怨恨没有是假的，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怨恨有什么用？
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也想救人。
“你们，想再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