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曜回来的比杨亦预想中的还要快。
他因为请假又被主编批了一顿，心里的烦躁达到顶峰。
一进门，他连鞋也不换，径直朝杨亦走去。
“你发什么神经？不知道我在忙……”
他的声音，在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后戛然而止。
再开口，池景曜语气变软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书面上的意思，把这个签了。”
池景曜大致扫了一眼离婚协议，婚前的东西两人各归各的，没有孩子所以没有抚养权和抚养费一说。婚后杨亦给池景曜花的钱买的东西就不要了，但谁赚的钱是谁的。
池景曜过惯了舒坦日子。
他立马就意识到，杨亦这是要让他过回从前的生活。
他想都没想就摇头，“不，我不离婚。”
开玩笑。
离了婚他上哪再找一个这样的女人？
“不离婚是吧？”
池景曜这反应她不意外。
她要是池景曜，她也不想离婚。
“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是惹你不开心了吗？”池景曜语气软了许多，他想上前抱住杨亦，但杨亦嫌恶心，所以躲了过去。池景曜的手扑了个空，觉得脸上更挂不住，他义正言辞，“我都有失读书人的气节向你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杨亦现在一听到读书人的气节这几个字，就觉得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不怎么样，把离婚协议签了。”
池景曜见低头不行，他也不愿意装了。
“谁爱签谁签，反正我不签。”
“行。”
杨亦面无表情，一副商场上公事公办的模样。她拿出那个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手机，再次拨通了给池景曜打电话之前的那个号码。那边像是一直在等她的电话，所以电话刚拨出去没几秒就被接通。
接通之后，杨亦并没有放在耳边，而是点了扩音器放给池景曜听。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凄惨的声音。
“景曜！你救救妈！求你救救妈！”
“是杨亦的人把我拦下来，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你赶紧收拾她！我看她要反了天了。”
“他们不让妈走，还说你不配合妈就别想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那边的女人还想说什么，但被杨亦切断了电话。
那女人刚说一句话，池景曜就认出来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