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承业想说不是。
但纪晶灵坐在那淡定的细数他这么多年的轨迹。
“你学生时代的女朋友我就不说了。工作之后第一个女朋友是你同事，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但你们很快就分手了，你觉得她脾气差，并且发现上司的妹妹在追你。
第二个女朋友是上司的妹妹，还没开始几天，她大小姐就喜欢上别人了。
第三个女朋友是真正的白富美，被老总爸爸保护的天真又好拿捏。可惜你还没当上人家女婿，她老总爸爸就破产了，你立马和她分手，根本不管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后来，你找了个年纪大的富婆，想着熬个二十年，等富婆死了财产都是你的。富婆的死比你预计的早，你才伺候她两年，她就出车祸死了。你欣喜若狂以为可以享受她的财富，没想到富婆早就立好了遗嘱，她的财产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听着纪晶灵面无表情的讲述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
任承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纪晶灵抬了抬眼皮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趁我没嚷嚷出来之前，赶紧滚。还有，滚之前把账结了。”
任承业走后。
纪晶灵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趴在桌上，将脑袋埋在胳膊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她说的那一堆话，是林清晚一句一句告诉她，她一句一句学的。
她看起来很淡定，但实际上非常震惊。
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褪去年少时的滤镜，她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个德行。
“其实年少时喜欢的人至今都念念不忘，就会给人一种自己还喜欢那个人的错觉。仔细想想，可能根本就不是还喜欢那个人，只是怀念年少时被一个人牵动情绪，每天偷偷看他一眼的欣喜。”
“我觉得纪晶灵是喜欢杨淳的，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杨淳多好的男朋友啊，纪晶灵真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纪晶灵配不上杨淳吗？”
“我也觉得，但谁让人家杨淳心甘情愿呢”
“当年白衬衫带着书生气的少年，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阳光少年，还有那个很高总在班级最后一排睡觉的少年，是多少人的青春啊~可青春，就是用来遗憾的。”
……
在桌上趴了很久的纪晶灵终于坐直了身体，她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了。
抽了两张纸擦干净脸，纪晶灵吸了吸鼻子，准备回家。
她没打车，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输入密码之后打开门，还没换鞋的纪晶灵闻到一屋子的酒味。
她皱了皱眉头，客厅的景象让她惊在原地。
桌上，地上，全是酒瓶子。
红酒，白酒，啤酒都有，杨淳满脸通红的昏睡在沙发上已经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