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摊手，道：
“看吧，你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三百年前她之所以最终把你放回海里，是因为她家离海很近，而且你煮不熟。”
“我，这......”
龙川傻眼了，“可是她当时明明跟我约好了啊！”
“约好了？”李牧挠挠头：“这倒也是，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她的灵魂里，藏着两份不同的记忆。”
说着，李牧再次具现张妙依的记忆。
这次，具现的是她先前的梦境。
李牧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同一个人的灵魂，会对同一件事情，有两段不同的记忆呢？
“原来是这样啊。”
龙怜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看出了些许端倪。
“小川，她之前喝了你的龙血，后来又跟你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受到你龙气的影响，灵魂与你的龙气共鸣，对这段记忆进行了部分修饰...可事实就是那样，就算再怎么修饰，也不可能完全脱离事实啊！”
李牧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龙川，这个女的其实并没有跟你约定，你记忆里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是你在后来找不到她之后，自己脑补出来的。”
龙川傻眼。
“可是，可是我，可是我明明真的是因为她的帮助才成功走水的啊！”
“嗯，确实。”
龙怜说道：“她是对你有恩，但你其实已经偿还过了。”
“偿还过了？不可能！”
“无论是三百年前的那一锅龙血，还是三年前你用来帮助张家度过难关的那一笔钱，其实你都已经是偿还过恩情了。”
“偿还过了，偿还过了......”
龙川眼神有些呆滞，口中呐呐的不断重复着‘偿还过了’。
因果在此刻理清，恩情也已经偿还。
忽然，天空中乌云散去，温暖的阳光化为八道龙影，咆哮着撞入龙川体内。
王念的那些血液也在此刻飞空而起，凝聚成一条血龙，跟随着那些龙影钻入龙川体内。
他身上的伤顿时全部愈合，出现裂纹的龙珠也在此刻恢复原状，光芒大放。
龙怜见此，面露欣慰之色。
“恭喜你，小川。”
这场卡壳的三百年的走水化龙，终于圆满了。
龙川完全化龙，血脉之中的九龙天功当场大成。
而之所以会这样，说明龙川其实也已经相信了，他的因果偿还清了，不再亏欠任何人了。
“走吧，回龙宫，接任龙王之位。”
“不！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龙川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和一个人类谈了一场跨越三百年的甜甜的恋爱？
“我不信！我不回龙宫，我要亲自去问问妙依！”
“胡闹！”
龙怜脸色一黑：“她的灵魂就在这里，你想怎么问？！”
“我要跟妙依一起入轮回！”
“你！”
龙怜怒极：“你疯了不成！”
“姐，你别管我，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龙川说着，龙躯挣扎起来，那身强大的力量正在不断消散。
龙怜急了：“你在献祭自己的龙珠？！你疯了不成！”
“姐，你阻止不了我的，这是爱情，你不懂！”
“我爱尼玛个麻花情！”
龙怜气的不行，急忙道：“夫君，把他抓起来！”
龙川在献祭自己的龙珠，这个过程除非他本龙停止，否则便是不可逆的，旁人无法插手。
“好！”
李牧也知道事情紧急，连忙眨眼：“我举报龙川高空抛物！”
这家伙刚刚把王念从天上扔下来，所以‘高空抛物’这个罪名是成立的。
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李牧也不会关他太长时间，安个高空抛物的罪名，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在监狱里，李牧是绝对的主宰，没他的允许，犯人连自尽都不可能。
法律条纹凝聚成锁链，将龙川拖入系统监狱之中。
“这是什么！姐夫！不要拦我啊！让我去找妙依啊！”
这舔狗，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