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穿成了女尊国的闲散王爷。
好消息:我王府贼大、房间贼多,能娶美男三千!
坏消息:王妃是与我一同穿来的硕士导师。
「王爷?」
身边女官轻唤,我颤颤巍巍地回过神:「啊?」
女官小声提醒:「王妃给您行礼呢。」
我瞧着身前面如冠玉的男人,腿颤得更厉害:「王、王妃?」
「是啊,」女官道,「王妃昨夜刚受了累,您……」
我:「啊啊啊啊!!」
这一声出去,不仅是女官,连那俊俏王妃也吓了一跳,抬头来看我。
我望着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终于哆嗦着嘴唇吐出一个字:「导儿??」
乱套了乱套了全乱套了!!
我手抖脚颤地奔过去,亲自扶起男人:「您受累您辛苦,快坐快坐!」
一屋子人皆是面面相觑,王妃怔愣一秒,落在我脸上的目光渐渐充满震惊与审视:「常、安??」
这一声咬牙切齿的呼唤,瞬间让我梦回每一次小论文的截稿日,我那全院最年轻的帅哥硕导沈靖,常常指着电脑屏幕怒目:「常、安,我这就送你去《故事会》总部!」
长此以往,我只要一听他喊我名,立马条件反射低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话音落,沈靖一怔,还没说话,身边唰地蹿出来俩人高马大的嬷嬷,按住沈靖就要往地上掼。
一个说:「大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另一个说:「大胆!夫为妻纲,王爷何错之有!」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再说了!!
我看着沈靖几乎化为实质的杀人目光,魂都要吓飞了,立刻一手一个拨拉开,声嘶力竭:「住手!不准碰我的爱妃!!」
两个嬷嬷一怔,松手往后一退,行了个礼:「王爷王妃感情甚笃,是奴才们逾矩了。」
我扶着沈靖的胳膊,看着那白生生手臂上的红印子胆战心惊,赶紧招呼人:「拿药啊!」
趁着屋里乱哄哄,我一扯沈靖,压低声音:「我上礼拜刚交的小论文是什么题目?」
沈靖瞧我一眼,在我满目的希冀中咬牙道:「一篇狗屁不通的《母猪的产后护理》。」
我瞬间眼含热泪:「导儿!!」
「你……」沈靖捂住额头,显然也对眼前的情况很是头疼,「咱们怎么到这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看着拎药箱来的女官,飞速道,「咱院的鹅啄了隔壁农院的地瓜,咱俩不是帮着抓鹅去了吗!」
沈靖沉默片刻,我则是非常狗腿地帮他撸起袖口,亲自拿过跌打药上药。
女官在旁边欲言又止,显然是对我的行为颇有微词。
「那什么,」我干咳一声,学着宫斗剧的语调,「我有体己话要同王妃讲,你们先下去吧。」
女官犹豫道:「王爷,虽说圣上对您向来宽厚宠爱,但今天按礼是要回宫面圣的。
「您可万万不要误了时辰啊。」
面圣?!
闻言我瞬间就腿软,我就一小老百姓,你这突然让我去见国家最高领导人?
「王爷?」女官唤我。
我努力定定神,刚想拒绝,手臂就让人掐了下,一声婉拒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我陪王爷先去更衣,」沈靖道,「片刻后自然前往。」
回到主殿卧房,我心如死灰:「完蛋,去了肯定露馅,露馅就是死。」
沈靖给我挑出朝服,丢过来:「你不去就能不死?」
我叹气,是,逃避不是办法。
「随机应变。」沈靖深呼吸一口气,「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我点头,只能这样了,刚想抓过朝服换衣服,就见沈靖一脸淡定地自顾自脱外袍。
「不是!导儿!你干吗呢?!」我惊得差点把衣服丢出去,一个虎扑过去三两下给他裹好,「这还有个大活人呢!男女授受不亲!」
沈靖被我扑得一屁股坐在了矮榻上,有点无奈:「我只是想换个外袍,这件沾药了,而且作为你的王妃,我应该也有相应的朝服。」
你的王妃。
我心下一动,看着往日横眉冷对的沈靖说出这话来,微妙地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女官在外又小声催促,事不宜迟,我和沈靖急匆匆换好衣服就往皇宫赶去。
这边的皇宫和故宫差不多,我坐在轿子里头发丝都在发颤。
「深呼吸,就当是在做院级报告。」沈靖叹口气,「我对你也没什么要求,万一真惹出事端,别把师父我供出去就行了。」
你真好无情一男的。
到了太和殿,我最后深呼吸一下,迈步入内。
桌案后坐着个英姿飒爽的姐姐,一身玄衣,长发简单束起,非常帅!
我咽咽口水,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礼:「
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姐姐一皱眉:「出宫才几日,就学了这些不成体统的东西。」
我后背一凉。
「罢了,」皇帝姐姐摆摆手,「起来坐吧。」
没等我缓过口气,就听她淡声道:「朕听说,你与成安成婚当夜就把人伤着了?可有此事?」
我反应了一下,这个成安应该是沈靖的字。
伤着了?不应该是累着了?
见我不说话,皇帝重重一拍案:「混账东西!还不给朕跪下!」
啊??
我一个哆嗦顺着椅子就出溜下去,边上沈靖面色亦是一变,看看我又看看皇帝,眸底划过一丝不知所措。
「你说你,当初非哭着喊着要娶人家成安公子,现在娶回家还不多加宠爱,反而行些混账之事!」皇帝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说,你这不是铁了心要戳威远将军的心尖,要打朕的脸吗!!」
我沁出一身冷汗,跪那就喊:「皇上!我没有!我冤枉!」
皇帝一怒:「还敢狡辩!来人!把这混账拖出去打上二十板!权当给成安赔罪!」
啊啊啊师尊救我!!
还不等我鬼哭狼嚎出声,身侧,沈靖一撩衣摆唰地就跪下了:「陛下息怒,常安王爷昨晚并没有伤到臣、妾。」
沈靖表情扭曲一瞬,又努力自然道:「至多只是稍有孟浪,恳请陛下饶她一回。」
师尊!
挡在我面前的身影挺拔如竹,坚韧不倒,我瞬间就眼含热泪:「导儿……爱你……」
皇帝干咳一声:「静舒,朕还在这呢。」
我意识到静舒是我,眨眨眼,试探:「那姐,我也爱你?」
皇姐嘴角一抿:「既然成安都为你求情,那朕可以网开一面,但皮肉之苦可免,罪罚不可逃!」
她说着用力一扫桌面,稀里哗啦掉下来一堆奏折:「你进政事堂旁学也有段时间了,来,朕考察一下。」
我看着那满地的奏折目瞪口呆,啥啊!你就是在给自己逃避干活找由头吧!
皇上又道:「成安许久未进宫,朕听说你与皇后幼时就是玩伴,今儿不如去见见故人,省得他天天在朕耳边念叨。」
沈靖愣了下,点头说是,跟着宫人离开。
我满目苦楚地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大门合拢,皇帝哼笑一声:「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我:「?」
「朕知道让你娶他委屈了你,但你也不必忍辱负重到如此。」皇帝目光落下来,意味深长,「等事成,你随便找个由头休了他便是。」
我:「啊??」
「要不是为了威远将军北边的军权,朕也不会出此下策。」皇帝手指轻叩桌案,思索片刻,「至多半年,沈禄源便会卸甲归京,到时她没了兵权,也算解了你我心头大患,还不是随便咱们处置。」
我瞧着皇帝阴沉的面孔,心底微颤,硬着头皮说是。
皇帝笑了声,让人给我抬了张小桌进来。
她在上面喝茶哼曲,我在下面半趴着看奏折,看完还被要求了三分钟即兴演讲表达观点,被人送出门的时候感觉自己腰弯得好像个翻盖手机。
在宫门口接上沈靖,我瘫在马车里痛苦揉腰。
沈靖表情有些凝重,静了好一会才来拍我:「怕是要出事。」
我瘫着:「你先讲,我缓缓再来。」
沈靖瞧了我一眼,伸手在我后腰按了按:「这?」
我痛呼:「轻点导儿!」
沈靖只好把力道放缓,边揉边道:「皇后似乎是有些别的心思,对我旁敲侧击许久,我猜八成也是皇上的意思。」
我歪着坐太累,默默瞟了沈靖一眼,慢吞吞往他肩上趴。
沈靖没介意,继续道:「我总觉得,皇帝对你,怕是有些意见的。」
我彻底歪在他身上,笑:「巧了,她对你,对你们家,都有意见。」
沈靖叹气:「皇帝怕你借将军府兴风作浪,要我严加看管。」
我也叹气:「皇帝怕你将军府功高震主,要我暂且忍辱负重。」
话落,我俩对视一眼。
果然,宫斗剧都不是瞎演的。
「导儿!」我一个虎扑,眼含热泪,「我想回去养猪!」
沈靖拍拍我这根独苗,表情沧桑:「崽儿,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养好自己吧。」
往后几日,我不仅每天都要去政事堂旁听,还要偶尔被皇帝姐姐叫去考察。
每天回府都感觉已经去了半条命。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难熬的。
最要我命的,是天天都要早起上朝!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这谁受得了啊!
「我决定告发自己,」再次被女官唤醒,我眼神呆滞,「我——唔!」
沈靖瞬间起身捂住我的嘴:「慎言。」
瞧着立于床前
的女官,我懂事地点点头,等人下去才松了口气。
「皇帝本来就不放心你,你在朝堂上也要注意。」沈靖下床给我拿来衣服。
我欲哭无泪:「导儿,我现在才知道你九点开组会是多大的恩赐了。」
沈靖笑了下,拿着挂饰穗在我脸侧扫了扫:「崽儿,晨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我瞧着他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怔。许是脱去了导师身份的桎梏,现在的沈靖比往日温和了至少两个度。
「愣什么神?」沈靖弹弹我额头,「今日皇帝要是再问你北边局势,你能扯就扯,不能就推到我身上。」
我闻言好感动,抱着沈靖就哼哼呜呜:「导儿,我好爱你。」
沈靖脸色不太自然,抵住我脑门就想将我一把推开。
我挣扎:「导儿!!我不要和你分开!!」
沈靖面色越发奇特,使劲要把我拨拉开:「常安!起来!!」
我继续厚着脸皮:「我不不不——嗯??」
微妙的触感。
我一怔,看着沈靖脸上突然炸起的红色,后知后觉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