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简好像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对,起身走到我身边,用手撑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陛下,有什么心事吗?」
【陛下的脸好白,感觉不太舒服,是批奏折生气了吗?】
「没……没事,就是有点乏了想去睡会。」我不敢看齐简的脸。
「臣扶陛下去床上吧。」
我现在哪里敢拒绝,我生怕惹齐简一个不开心他直接逼宫,我脆弱的生命直接结束……
「好。」
齐简一步步扶着我走向了卧房。
【陛下为什么总是这么体弱多病,他这种身子就应该把他关在小屋里不让他做事。】
他还想软禁……谁来救救我?
齐简见我躺下了,将薄被盖在了我身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后,退出了卧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齐简的心声又蹦出来了:
【回去把陛下没批完的奏折也批了吧,我多处理点。】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考虑如何想办法让齐简留自己一条命。
思来想去也没整到个好办法,脑子还累了,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仿佛又回到了争夺皇位的时候,当我站在血泊中的时候,我看向身旁的齐简,他冲着我笑笑,而我朝着那把龙椅走去。
我欣喜时,一把长剑刺进了我的腹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我艰难地转头,却对上了齐简冷漠的脸庞。
我震惊地看着他,可他却直接越过我走向了皇位,我一瞬间心如同被挖出来那般疼痛,他转身坐在了皇位上,而我就死在了他面前。
「不……不要啊!」
我从梦中惊醒,身后的枕头已经被我的冷汗浸湿。
齐简在旁边的书房听到我的声音急忙跑过来。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我浑身冷汗、双眼空洞地坐在床上,齐简慌忙地坐在床边将我抱在怀里。
「陛下,没事了没事了,臣在这里。」
自从争夺皇位的战争后,我其实经常做噩梦,每次的内容虽然都是关于皇位的,但是被齐简杀死还是头一次,我一瞬间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办,看着好心疼。】
心疼?
我从齐简的怀抱中探出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不对啊,按理说他要是讨厌我,想杀我,看到我这样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会心疼?
「陛下是做噩梦了吗?」
他轻轻用手抚上我的脸,眼中的情绪翻涌着。
【当初就不应该让陛下见血,现在好了,都有后遗症了,以后要慢慢地让陛下走出来。】
「啊……对,做噩梦了,没什么事,都习惯了。」
我嘴唇微动,回答了他。
【如果我能和陛下一起睡会不会好?】
「???」
什么情况?
齐简的表面十分平静,可他的内心却不是如此。
齐简看起来对我一点恶意都没有,难道是我上午误会了什么吗?
不行,如果是误会就必须解开,我也并不是一个喜欢把事装在心里的人。
我抬头看着齐简深邃的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齐将军,你会杀了我吗?」
不过脑子直接问就是勇!
「不会,陛下是睡糊涂了吧?」
齐简皱着眉,他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我问出这种问题。
【我保护他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杀他?】
看着他心口如一的回答我松了口气,看来齐简好像真的没有要杀我的意思,那上午那句「我想要你」的心里话应该指的不是要我的命。
「齐将军,你觉得朕的身子很弱吗?」
「陛下现在正值盛年,哪有身子弱这一说。」
【处理政务不好好吃饭,身子肯定弱,不行我要把陛下的身子养起来。】
「那最近御林军训练得如何?」
「一切正常,我们还挑出了三十人加强训练作为精锐士兵。」
【要训练有素才能保护陛下啊,再派几个暗卫在陛下身边时刻保护着,万一哪天我不在,陛下出点什么事,他们就给我通风报信。要是我能住在陛下身边就好了,也不需要什么狗屁暗卫了。】
我听着齐简的心声,心里一阵温暖,原来上午他说要训练御林军是要更好地保护我。
他甚至还想亲自保护我,他真的我哭死。
「那为什么不准我纳妃?」
听到这话,齐简的脸唰一下就黑了,我吓了一跳。
「陛下,我认为您当今应该以政务为主,后宫的事暂时先不急。」
【好不容易能天天陪着陛下,那些女人一进来肯定会让我见到陛下的时间变少,烦死了。】
啊?他一脸正经地说为了朝政,原来就是怕见不到我吗?
我算是明白了,上午原来是误会,齐简并没有想抢我皇位,置我于死地的想法。
幸好幸好……
我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陛下又做之前的那个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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