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铺子对面开了一家成衣铺,每个款式的衣服都分了好几个尺码,省去了不少的人工。」
「也是赵家二小姐开的?」
「是……是的。」
管家唯唯诺诺,不太敢看我。
「看来她倒是也有些想法。」
赵宛如既然对制衣行业如此痴迷,也有些方法,那我便道:「这事儿倒是可以去宫中说一说。」
「啊?小姐?她可是跟我们柳家打擂台,陆公子那儿……又与赵二小姐走得近,我们还要这样上赶着给她送单子吗?」
「倒不是如你说的,宫中制衣多是量身体裁这才合适。可是士兵却不一样。他们体格不一,若是量身体裁,耗费的时间良久,反而耽误事情。」
「小姐……您思虑的是。」
我知道,虽然管家面上觉得我说得对,但是心里怕也是觉得我颇为心大,需要早有防备。
很快,军队制衣的大订单就下发下来。
这一次,赵宛如脱颖而出,中了标。
而柳家皇商的名号第一次出现了缺口。
有了这一次,京城的人对赵二小姐福星高照更是深信不疑,而且找赵宛如做生意的越来越大。
但是这些事情,赵宛如都会让陆恒生出面。
两人你侬我侬,俨然成了人们眼中的金童玉女。
一时之间,陆恒生成为了赶考的举子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全然不顾我和他的婚约。
大抵是忙够了,他终于想起我柳如岚这号人物来。
于是他在京城最贵的天香酒楼摆下了一场宴席,邀我前去。
我到场的时候,除了我,还有京城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们都满眼复杂地看向我。
「柳小姐,今日,您就不该来。」
「是啊是啊,现在这陆生风头正盛,赵二小姐更是事事如意。您这样来……」
说话的人是京城最大当铺的老板,我与他早年便相熟,知道他是真心担心我。
「宋当家的放心,无事。」
我微微一笑,让他放宽心。
「如岚小姐,您终于来了。」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陆恒生迎面走来,除了红光满面之外,面上的油脂也有些多,不似我第一次见他那清爽干净的白面书生的模样。
除了陆恒生之外,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就是赵宛如。
今天的赵宛如打扮得格外珠光宝气,只是这些物什都挂在身上,就有些俗气了。
我见她悄悄对陆恒生说:「陆哥哥,我脖子上好重,能不能取一些下来。」
可陆恒生却瞪了她一眼,她瑟缩了一下,不再多言。
「今日,还请在场所有人见证,我陆恒生要与柳姑娘退婚。」
平日里,陆恒生见我都是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今却在这么多人面前与我退婚。
他是想证明什么?
「陆公子,当众退婚,可想过后果?」
陆恒生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他在京城已然站稳脚跟,光是皇商这个名号,足够让他吃上几辈子。
「宛如乃是天降福星,必然助我光
宗耀祖。柳家如今式微,我俩婚约还是作罢。
「柳姑娘,应当不是那样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子。」
他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是他话里话外,却是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他以为我只是个小小的过气皇商,如今少了一个皇商的名头,我就会卑躬屈膝,死缠着他不放。
当真令人笑掉大牙。
我嗤笑一声:「当然。也希望陆公子日后不要死缠着不放。
「你我婚约,就此作罢。」
我说得干净利落,似乎还有一些不甘心和失落。
他在想什么?
想我掉两颗金豆豆求他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难道女子的眼泪不是同样珍贵?
转过头,我望着在场所有的商户掌柜,见他们同情地看着我,都想要说些什么,于是我说:
「从今日起,我柳家与陆恒生不会有任何利益往来,各位若是要做生意,只选其一。」
我看见所有商户掌柜的目光仍然还是同情,但是已经不再是同情我,反而是同情地看向陆恒生。
陆恒生不以为意,他紧握着赵宛如的手,点头应承道:
「做生意本就是你死我活,就算柳家往日再繁盛,也有迟暮的一日。
「若是你日后反悔……那……」
陆恒生的意思,还怕我日后会缠着他,向他摇尾乞怜呢!
「陆公子放心。脸面,我还是要的。」
有了这么一句,陆恒生立马就轻松了。
「我的回答,陆公子可还满意?」
陆恒生抬着的下巴愣是没有半点降下来的意思,他轻哼一声,算是应了我。
「解决了你的要求,那我的帐是不是也要清算一下?」
陆恒生倒是不怕,只说:「往日我的花销全部都记在了本子上。一共是五千两。」
他把账本拿出来,扔在我面前。
这账本十分详尽,就连他请我吃甜汤的十几文都算进去。
更奇怪的是,他同我去逛街,并未花销,却还记录自己帮我拿东西的劳务费用。
感情,同我去逛街是来赚我的银子的?
「这些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陆恒生十分洒脱地我一看他给我的银票。
明明就只是五千两的票子,说得却好像多给了。
「两年,五千两,利滚利,陆公子,这里五千两,还欠我五百两。」
说罢,众人恍然大悟,有人偷偷说:
「明明就是还钱不给利息,还说什么补偿。」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
陆恒生面子上挂不住,又给了我一千两。
「这回总够了吧!」
「不够。」
我将当初他为了讨我欢心,允诺我的字条拿了出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白了会对我一心一意,如有违背诺言,就当众拔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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