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老头身子猛然向后一靠,像是猛然挣脱了什么束缚一般,他满头大汗,尖声大喊,“鬼啊!有鬼有鬼!”
他一边说着竟一边钻进了那老太太的怀裏,就像一个孩子那样,眼神惊恐,嘴上还不断地喊着,“鬼!鬼!”
傅元白却是不耐,他右手不过微动,眨眼间一枚包裹着蛊虫的细小丹药瞬间随着老头大张的嘴裏钻了进去。
蛊虫见效很快,老头的声音瞬间便消失了,任他无论嘴巴张多大,开合的如何频繁,都说不出任何话,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那老太太面色也惊慌起来,她抱着怀裏的老头子,“老邢?老邢?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呀。”
这时他们的孙子倒平静的很,不屑地看了眼他爷爷,“我看爷爷是老糊涂了吧,这么多人呢,哪儿来的鬼啊,丢人。”
那老太太被她孙子这么一说,脸色有点挂不住,不过也还是顾着怀裏的老头子。
他们这边的骚动已经引起了乘务员的註意。
很快就有乘务员快步走了过来,恰好是之前和老太太换了零钱的那个,她在看到又是那老头在闹事时,脸色微微一僵,很快恢覆正常,“这位老先生是怎么了?哪裏不舒服吗?”
老头子还钻在老太太的怀裏,神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些,在面对乘务员的问话时,也不知怎么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更是挤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音量正常,态度也很平和,“没有,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他的态度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让周围在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都惊讶起来。
低低地议论。
“咦?我还以为这老头又要作妖呢,竟然转性了?”
“可能良心发现了?”
程鱼却知道那老头态度的转变和傅元白刚才弹入他身体裏的丹药脱不开关系。
乘务员见老头竟然安分了,她又询问了几句,那老头仍是坚持他没事,乘务员见他脸色也逐渐好转,便走开了。
旁人不过是惊讶,老太太却是震惊的很。
她什么时候见过老头这么平和有礼貌的时候啊,简直让她怀疑老头是不是换了个人。
接下来的行程裏,老头都安分的很,像个正常人一样,只是若是有心人细看,便能看出他眼中隐藏的极深的惊恐。
将近三个小时之后,程鱼和傅元白两人终于到了他们的终点站。
程鱼拉着行李箱下了高铁之后,和傅元白两人走出高铁站,却意外地发现那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孙子竟然和他们是同一站下车。
下了高铁的老头一改之前上车的状态,竟主动帮老太太提起了东西,以程鱼的眼力能明显地看到老太太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受宠若惊和慌乱。
程鱼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走在身边的傅元白,“师兄,你给那老头吃了什么啊?他怎么变得那么老实了?药效能持续多久啊?”
傅元白双手插在裤袋裏,步伐沈稳,他连看都没看那老夫妻一眼,淡声道:“持续到他死。”
程鱼下意识‘啊’了一声,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那对他的身体有害吗?”
以那个老头的为人,程鱼倒不至于关心他,只是怕妨碍了傅元白的修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