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苦涩一笑。
就以他的身份，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还是要去问老爷子。
姜叔在心里默默的道了个歉，他说了也没完全说，就算顾老爷子怪到他头上来，他也可以解释，哪怕以后顾明霁恢复记忆了，也怪不到他身上。
生怕顾明霁会问更多，姜叔赶紧岔开话题，“三少爷快进去吧，老爷子等着急了可是会生气的。”
顾明霁目光茫然，脑子里像是有一团团白雾一般，挡住了所有想要喷薄而出的记忆碎片，他挪动脚步进了客厅。
程樱正跟顾老爷子说这话，看见顾明霁，赶紧走到他面前，“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还以为你走了呢。”
程樱很自然的去抓顾明霁的手，却扑了个空，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顾明霁转身躲开，从容地走到饭桌前坐下，他跟顾老爷子一边坐一个，遥遥相对。
虽然现在顾明霁已经失去了记忆，但顾老爷子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充满敌意，毕竟这二十多年来，父子俩都没有过真正意义的交流，之前许舒婳在这住着的时候，她也从中劝和，父子俩算是交流过几次，但也只是点皮毛而已，说不了三句话就得动手。
“明霁，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尝尝。”程樱很殷勤的给顾明霁夹了一块肉。
顾明霁眉头一皱，什么都没说，也没去动那块肉。
他是有洁癖的人，打从心底里排斥程樱，不想跟她有任何接触，哪怕一块肉，顾明霁也不能容忍。
“明霁，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顾老爷子轻声询问。
顾明霁嗯了一声，“现在是留在公司吧，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学习，我现在抽不开身来，至于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自顾明霁恢复记忆后，‘以后再说’这四个字仿佛成了他的口头禅，每每别人问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时，顾明霁总会用这几个字作为搪塞。
其实他对所谓的以后一点规划都没有，只要一闲下来，许舒婳就会充斥他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不管做什么事儿总会有这个身影跟着他似的。
顾明霁也很无奈，却又摆脱不掉，他现在需要一个能跟他说实话的人，不管真相是否残酷，顾明霁要听的就是实话。
好好的天儿就这么被聊死了，顾老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候许舒婳正朝着顾家过来，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顾老爷子开口，自己倒不是想纠缠顾明霁，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而那些东西都是顾明霁买给她的，如果是自己的，许舒婳反倒不稀罕了。
正是因为顾明霁出的钱，那些东西也有不一样的意义，许舒婳之所以敢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她知道顾明霁和顾老爷子的关系不好，但凡顾老爷子在顾家的时候，顾明霁都不会出现，所以许舒婳以为不会在这碰到顾明霁，否则她一定不敢过来。
车子在顾家门口停下，姜叔刚好站在院子里正吩咐着什么，一转头看见许舒婳，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直到许舒婳来到跟前，姜叔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