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轻舟,也已经到了一处破庙,庙中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正在逼问。
“那辟邪剑谱在哪里?你只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我便为你夫妇和福威镖局报仇。”
沈轻舟眉头一皱,那半躺着的两个人他见过,之前去福州的时候,远远见过,林震南和林夫人。
这两人完全没有了之前见面的风光,林震南头发散乱,没有了之前的精神。
至于林夫人,之前看,那是一个丰韵动人的美妇,此刻的她,因为女性天生爱漂亮,哪怕已经打理过,但是和以往相比,差太多了,没那个条件。
两人的衣服都是血迹斑斑,这是被逼问了多久,沈轻舟看着这一切,有些东西,你就是想改变都很难做到的。
再看向站着那个人,身材远远比正常人矮小,不过要是仔细看就能知道,他是一个驼子,身体近乎趴着,沈轻舟没见过他,但是知道他就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这林震南夫妇被青城派关押,被带到衡阳城来了,只不过两夫妇一直不说辟邪剑谱的事,又不能把线索打死,只能逼问。
应该是被木高峰发现了,然后趁着岳不群和余沧海打斗,他把人给劫出来了。
辟邪剑谱的影响力很大的,林远图当年的风光,太多人知道了,要是后人争气,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就如同林震南这般,都福在威前了,自然是有不少人有想法的。
当然,最有想法的,肯定是青城派,余沧海的长辈曾经和林远图一战之后郁郁而终,要是真的找事,这就是理由,也是因果。
并且因为这一件事,余沧海对辟邪剑法也是眼馋的很,在确定探查到福威镖局的实力后,直接就下手了。
与此同时,沈轻舟看向一边,令狐冲也到了,他追不上岳不群和余沧海的,那两个人的武功轻功都在他之上。
令狐冲这里也是内心惊讶,没想到林震南夫妇在这里,他很聪明,从一句话就能猜出来是谁对话,毕竟这问题问的太明显了。
辟邪剑谱是林家灭亡之因,夫妇还有福威镖局,除了林震南夫妇,还有谁能够代表福威镖局,林平之也可以,但是他没结婚,哪里有什么夫妇一说。
“我并不知道有什么辟邪剑谱,我林家的剑法世代相传,都是口授,并无剑谱。”一个男声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不肯说的了,塞北明驼的名头,或许你也听人说过。”木高峰这是威胁上了。
“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木前辈想对林某用强,此事早在我意料之中,林某自遭青城派擒获,无日不受酷刑,林某武功虽低,但是也并不是怕死之辈。”林震南这话中嘲讽的意味也很明显了。
“倘若你林家根本就无辟邪剑谱,那么你不吐露,只不过是没剑谱罢了。
就算有,这剑谱上的剑法多半平庸之极,否则你为什么连青城派的几名弟子也斗不过。”
这其实也是很多江湖人的疑惑,林远图不是名过其实,但是后辈太差了吧。
“木前辈说得不错,别说我没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这等稀松平常的三脚猫剑法,连自己身家性命也保不住,木前辈又怎会瞧在眼里?”
他这一下回应的,让木高峰真的难受,他本来是想用激将法来的,谁能忍受先祖受辱,尤其是看着这门武功,闯下偌大福威镖局的先人。
谁能够想到,林震南为了保护家族脸谱,你要是指着鼻子骂他爷爷,他会生气,可是你要是就说武功不行,他不在意。
他本身武艺就不是特别好,也就勉强用,只不过特别会做生意罢了。
之前他都是福威镖局,福威福威,福在威前的,有些东西,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
他也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有些东西,他还真的未必在意的。
“我只不过好奇,那矮鬼牛鼻子如此兴师动众,肯定有原因,说不定那剑谱中所记的剑法倒是高的,只因你没领悟,这才辱没了你林家祖上的英名。
你拿出来给我看上一看,指出你林家辟邪剑法中的妙处?将来用自己的剑法报仇雪恨,让天下人知道你先祖名不虚传。”
没有办法,林震南不上钩,他也只能自己打脸自己了,多亏没其他人在,要不然,哪怕他不是正道,都会被羞得没脸。
“木前辈说笑了,是林某学艺不精,和先祖又有什么干系,下去之后,在下自然会向先祖请罪。”林震南说完后,不再言语,至于林夫人,一言不发。
“林震南,你这就没什么意思了,你不为自己想,不为先祖想,总得为自己的孩子想吧。”木高峰忽然说道。
林夫人尖声道:“你说什么?那跟我平儿又有什么干系?平儿怎么了?他……他在哪里?”
女人,对先祖和家族可能不会特别在意,但是对儿子,那是绝对冷静不了的。
“林平之这小子聪明伶俐,老夫一见就很喜欢,这孩子倒也识趣,知道老夫功夫厉害,便拜老夫门下了。”木高峰要骗了,实在没办法。
“原来孩子拜了木前辈为师,那真是他的造化,我夫妇遭受酷刑,身受重伤,性命在顷刻之间,盼木前辈将我孩儿唤来,和我夫妇见上一面。”哪怕是林震南,听到这个消息,都绷不住了。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得确定再说,忽然间,他耳朵一动,和林夫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此刻的木高峰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以为两个人上钩了,行,有在乎的人就可以。
“好,只是我素来不受人差遣,我去叫你儿子来,那是易如反掌,你们却要先将辟邪剑谱的所在,老老实实的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