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顾漫掏出手机来看，是一个”好”字，距离她发消息过去已经是三分钟之前的事了。
顾漫勾了勾唇角，给刘永森打了个电话。
“刘疯子，麻烦你帮我接个人下来。”
隐于暗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顾漫暗幽幽地补充到，“亲自。”
“哟！”
老刘夸张挑眉，“谁啊？小女友？”
“她会去问，你留意一点。”
顾漫没否认，刘永森口中这个”小女友”的称号和林书钰那张脸对应起来，顾漫竟感到有一股新奇的欣悦，眼里凝簇着团团朵朵的笑意。
指尖一下下点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请问b103怎么走？”
清清冷冷，干净圆润，如同玉珠坠落瓷砖地面发出的声音，一下子细嫩住了刘永森的注意，他转过身去，上下打量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生。
马尾扎在脑后，露出干干净净一张白皙小脸蛋，两只眼睛平静无欲，淡色的唇轻轻抿着，只有这个小小的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恤，没有过多花哨的图案，蓝色牛仔裤，裤管处挽了一圈，露出纤细骨感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刘永森刻意看了她的脖子、手腕、脚腕，没有佩戴一点所谓的装饰品。
是川端康成笔下清冷而洁净无暇的女子了。
刘永森在心底啧啧出声，真没想到顾漫会喜欢这样类型的，清冷得过分了吧。
但转念一想，被按倒在床上，用这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烟雨蒙蒙，应该特够味。
“往......”
侍应生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却被刘永森上前两步开口打断。
“你好，是林书钰吗？请跟我走。”
“刘哥，我送这位客人去就可以了。”
刘永森伸出手制止，视线却是落在林书钰脸上，“你待在自己的位置就可以了。”
余光里，确实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个地方，眼神蠢蠢欲动着，从林书钰进来的第一刻，不少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在这个地方，林书钰就是一块肥得不能再肥的肥肉。
他在心底摇了摇头，让别人送？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顾漫那家伙可不得剥了他的皮。
女生跟在他身后，安静得厉害，刘永森刷了卡，先进了电梯，斜斜靠在电梯墙上，看着走进来的林书钰。
感概她真是白，在暗色的背景下白得几乎要发光了。
“你跟顾漫是什么关系？”
林书钰掀起眼睑，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同学。”
男人盯着她看，目光透着打量，邪气地笑着，“不止吧。”
林书钰只感觉那人的目光像一条冰冷湿滑的蛇，缠上了自己的身体，恶心得泛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摸了摸手臂，上面是一片的小疙瘩，男人倚靠的那一整面做成了镜子的模样，林书钰从镜子里看了男人一眼，这次，没有回答他的话。
“叮——”
电梯门开了，林书钰放眼望去，前面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黑黢黢的一个大洞，两边是一扇扇门，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静悄悄的，看得出来隔音、吸音效果很好。
“啧...真冷...”
男人耸了耸肩膀，摆正了身体，迈出了脚步。
林书钰像条尾巴似的跟在男人身后，直到男人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手刚刚碰到门把手，便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男人也不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看，只是松了手，朝林书钰笑了笑。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谢谢带路。”
林书钰朝男人点了点头，嘴唇依旧抿得直直的，像一条直线似的，但声音却是真诚的。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也没有说什么，只留下一个背影。
林书钰推开门，里面的乱象让她皱紧了眉头。
顾漫坐在最里边，正好对着门，灯球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翘着二郎腿，朝立在门口的林书钰招招手，从她的张合的嘴型很明显能认出是两个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