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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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垂着头，手指搅在一起，用因高烧而有点沙哑的嗓音，嗫嚅道一句：“对...对不起。”

“这次月考的我们班成了倒数第一，都是你！”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说话更不客气：“像你这种人，还上什么学？出去卖都赚钱！”

人群里一个男的，长得流里流气的，校服衬衫也不好好扣起来，应和一句：“卖？他那副长相倒确实像卖的，多少钱一次啊！”

正是这句话，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

“我，我不是！”满楼自尊被狠狠刺痛，他确实曾经差点就变成他们口中的所谓卖的，所以，忍不住出言反驳一句。

正是这一句反驳，激怒了一个企图讨好校花的男同学，他直接跨步过去，提起教室后边的拖地桶。

昨天打扫卫生剩下了小半桶，男同学直接双手一托桶底，脏水往他身上一浇。

满楼只是站着，就被浇了个透心凉，身上白色的校服全部被脏水浸污，原本因为发烧一浇全身发热的身体，现在彻底冷下来。

紧握双拳，愤怒想冲出心底，可是脑海里闪过一幕幕，自己从小到大反抗后所得到的折磨毒打，那愤怒彻底消失，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息。

“你们干什么？”

俞之牧小跑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一个瘦弱的男孩子站在一滩污水中间，一群人围着他，身上白色校服还挂有拖把的布条。

他垂着头，一副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样子，像极了自己第一次见他，他打碎茶具的样子，心瞬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