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说够了没

如果再来一次结局也是这样被资本踩在脚下碾压，那姜行也会和从前一样，选择坚定的离开，他将会无缘舞台，就算被拍到也无所谓。

哪怕再也追不到梦想，变成遥远的那颗星星，他也不愿意名为“梦想”的东西蒙受一点尘埃。

“走啦，我也有话对你说。”甘立表情严肃地重复道。

姜行轻叹口气，这才和他上去，两人在沙发上并排坐下，中间隔了一段对姜行来说很安全的距离。

“今天别喝酒了，来跟哥唠唠嗑。”甘立坐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嗯。”

“唉，”甘立叹口气，“昨晚你问我，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姜行摇头，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已经醉了。

甘立捻灭烟，微仰着头，像是陷入回忆：“我和老大是上大学认识的，他比我大一届，我们都不是本地人，虽然他看着凶，但是一直罩着我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六七年了吧，从没听老大说喜欢过谁，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最讨厌肢体接触，除了…除了某些时候，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刚开始看节目，看花絮的时候，就觉得老大对你好像不一样。”

姜行回忆起刚和路明远认识的那段日子。

“后来老大来喝酒，我看出来他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很多，大概是从你们第一次公演开始吧。”

第一次公演那天晚上，姜行记得那个让他心悸很久的拥抱，记得路明远低哑的声音，明明不是个耐心的人，却对他那么温柔。

“后来我闲着看节目，问他你的事，他那么个万年黑脸的人，提起你的时候就很…温柔？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也能来形容我们老大。他脾气一直不好，容易暴躁，凶完

人转头就后悔，还拉不下面子说。”

姜行垂下头，想起他生病那次。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在数年好友面前都不温柔的路明远给了他这么多温柔。

那他们……

甘立坐近了些，揽住他肩膀，姜行也没排斥，听他接着说：“老大这么大年纪了，能遇见……”

“说够了没。”

甘立说了半截的话被打断，姜行还在想着，突然听到熟悉的低哑声音在二楼门口响起。姜行抬头一看，路明远靠在门边，神情泰然，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手里的烟燃了一多半。

“老大，晚上好。”

甘立用揽着姜行的手朝他挥了挥，路明远掐了烟走进来，扫了一眼甘立的手，沉着声音说：“手放开。”

甘立笑了，放开手起身：“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啊，这里什么都有，你们自己发挥！”

“快滚。”路明远随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拍，和平时拍姜行是完全两种感觉。

路明远不疾不徐地朝他走过来，走得越近姜行心跳越快，手心也渗出一层薄汗，紧张地咬住下唇，低头看见路明远的运动鞋闯入视野。

甘立已经走了，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姜行觉得自己心跳格外剧烈，似乎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路明远应该也能听到。

“喝酒了？”

“没有。”姜行感觉到头顶的注视，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抬头。

“好。”

姜行手心全是汗，不自在地舔了下唇，不知道这些小动作全被路明远看进眼里。

感觉到路明远弯下腰，呼吸越来越靠近，他越来越紧张，而后突然被拉住手。路明远的手一如既往有些凉，但干燥又让人觉得踏实。

这只大手将他沾满汗水却冰凉的手握住，温柔又强势地扣在沙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姜行大脑一片空白，下巴被路明远抬起，猝不及防的对上他深沉的眼神，心尖一颤。

“对不起，宝贝。”

有那么一个瞬间，姜行还以为路明远是要给他表白。可路明远依旧保持着距离，瞳孔中倒映出姜行有些僵直的身影。

“虽然有点晚，但是坏蛋都被我打跑了，别害怕，宝贝。”

姜行没忍住轻笑一声，眼角还泛着水光，轻声道：“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儿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