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远点头，视线却透过镜子，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投向姜行，后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
又过了半个小时，洛艺和齐嘉运也相继回去，练习室只剩下两台还在运作的摄像机，正在跳舞的方与其，留下帮他抠动作的姜行，以及坐在练习室角落看他们的路明远。
姜行最开始还能心平气和地给他演示，后来忍不住直接上手纠正他的动作，又一遍一遍放慢速度带着他跳。
路明远看着几乎挨在一起的两人，心情不是非常好。但姜行表情格外认真，让他想起主题曲学舞时，那时候明明大家都不熟，也没和彼此说过几句话，他也是这样不厌其烦地一点点帮别人抠动作，努力又踏实。
“差不多了。”
两人跳完一遍，姜行如释重负地回头说道。方与其的表情却不太明朗，正专注地看着姜行，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姜行疑惑地歪了下头，“怎么了？”
方与其这才回过神似的，朝姜行笑了笑，“没事，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
方与其说完就起身，拿着外套快步离开了练习室，只剩下面面相觑的路明远和姜行。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啊？”姜行站在原地没动，路明远也依旧盘腿坐在地上，见他这样轻笑一声没说话。
“咳……”姜行清了清嗓子掩盖害臊，“还有什么地方要我帮你理一下吗？”
路明远摇摇头，“明天再说。”
“你也奇奇怪怪的，怎么突然开始好好跳舞了啊？”
路明远哭笑不得，“我不好好跳也被你训，好好跳了也被你训？”
姜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哪有训你啊？”
顾及着摄像头，两个人不敢挨得太近，连对话也比平时收敛不少。路明远挑挑眉，“那不能拖累我们小姜老师的舞台效果啊？对吧。”
路明远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姜行想起林斐然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开始害臊起来——如果这会儿没有录像，路明远肯定又要叫他宝贝。
姜行还没说话，练习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了敲。
“进！”
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林斐然。
“小姜老师。”
姜行想起厕所里听到的那些话，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林斐然，“你还没回去呀？”
林斐然笑笑，“没有，这个点马上停止录制了，想和你聊聊天。”
姜行下意识回头看路明远，后者一言不发地起身，推开门出去，头也没回地说：“外面等你。”
“怎么了？”
路明远出去之后，林斐然在姜行旁边盘腿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小姜老师听说我‘刷票’的事了吗？”
姜行想起自己被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压得喘不过气的那一阵子，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网友说的那样，摇摇头：“我知道，但是我不信。”
林斐然执着且坚定，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我的实力出不了道，第三次排名还在，是因为运气好。”
姜行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和连博易高中就认识了，因为一些事……分开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不能再耽误他了，”林斐然眼里满是落寞，“我可以不出道，他不可以。”
“所以是他公司刷的吗？”
林斐然自嘲地笑笑，“对，可能我就不适合做这一行吧，差了点缘分。但是连博易和我不一样，他……他很适合。”
姜行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练习室紧闭的门。
路明远会不会也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