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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易漪带着白薏去了离医院不远的咖啡馆。
特意找了裏边的位置，有隔断，桌与桌之间也离得远，私密性不错。
白薏点了杯黑咖啡，易漪要了杯甜牛奶，看到白薏迷惑的目光，易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在手机上打字推过去：[知知不让喝咖啡]
白薏恍然。她就说呢，好多年前她最爱的咖啡品牌还是易漪推荐的。
两个人相对而坐，结果一直等到两人的咖啡牛奶都上来，都始终保持安静。不知为何，白薏几次开口想说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看得易漪迷惑不解。
易漪主动发问：[白姐姐想说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
“不知道怎么问说。”
……[啊？]
白薏再次沈默许久许久，回答：“齐宇说，我说话刻薄，你受不……咳，我会把你吓跑。”
易漪直接忽视掉她诡异的停顿：[我和知知一样，都不觉得的]
……毕竟多年前已经习惯了。
白家父母都是混账，离婚后乱来比赛似的把自己命送掉了。白薏大白知行十岁，倒是不存在什么艰苦：白知行七岁遇见易漪的时候，白薏拍的片子已经能卖出大多数同行望尘莫及的高价。
只是白薏早早去魔都时尚界厮杀，和白知行相处的时间还没易漪多，白薏自己性格也凌厉惯了，并不会和孩子相处。
所以逢年过节回家，白薏不经意间就把他俩从头到脚从裏到外怼了个便，两个奶娃娃起先还会玻璃心一点，几次后互相开解，居然还习惯了。
白薏蹙眉想了想，应了：“其实也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是想问你被强迫这事没骗人吧？”
易漪心裏有个翻译器立即哐哐工作起来：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出事以后还好吗？
[我没事，这么多年了慢慢就放下了/乖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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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薏讚同地微扬下巴，点头：“嗯，还算坚强，也不是什么大事，2019年了，犯不着寻死觅活成low货，错的不是你，要死也该是他。”
翻译：做得很好，你没有错，错的是伤害你的人。
[我也这么想的]
易漪眉眼微弯。
她也确实让他付出了代价。
白薏心情好了许多，正要继续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想摁断，却发现是她带的后辈。
白薏细长的眉一瞬间拧紧了，眼睑半垂，从睫毛下透出来的眼神不悦而烦躁。她接通视讯，易漪听到裏面传来一个十分紧张的声音，声音很大，像在给自己壮胆：“老、老师！之前有个模特他他、他衣服色调和客户一款新产品相反，客户让、让重拍了一组，给您看看效果……”
白薏只看了对面传过来图片一眼，一身仿佛被冰雪迅速覆盖，暴风雪糊了坐她对面的易漪满脸。
“所以，你们浪费两天时间就拍出来这些垃圾？”
暗红薄唇一挑，她的笑极其讽刺，“将一件luigi
borrelli钴蓝色休闲西服抻到一丝褶皱也无像肿胀发臭的泡水馒头，将光线明暗调到夸张让我怀疑这是被无数鞋印践踏过的遗照，还有这老旧到可以埋进坟墓的pose和糟糕透了的布景——林斯，你在浪费谁的时间？”
易漪：“……”
视讯另一头的男实习生脸色惨白，快被怼哭了：“是、是！我们立即重拍！！另另另外老师，我、我我是张耳……！”
白薏沈默片刻。
“咣”一下扣掉了视讯。
易漪：“……”
白薏脸色阴沈，再抬头的时候却已经迅速转换过来，若无其事地问易漪：“刚说到哪了？”
易漪超乖答：[错的是伤害我的人]
“啊对。”白薏点点头表示想起来了，目光沈静下来，直视易漪，郑重发问：“其实你只要给我一个答案，事实上其他的我完全不在乎。”
“你之前不声不响消失了七年，我眼睁睁看着知行患上重度抑郁和焦虑癥，我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易漪，我只想知道，你还会离开吗？”
白知行从体检室出来，看见本来颇有规模的“家属群”只剩下了齐宇一个人。
齐宇见他出来忙迎上去，接过部分即时可取的检查报告，扫了一眼松了口气。
数据都正常，除了轻微脑震荡没别的问题，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白知行穿上外套：“漪漪呢？”
“跟你姐聊天去了。”
白知行一怔，抬脚就匆忙要往外走，齐宇忙拉住：“唉你去干嘛，迟了！该给你聊没媳妇已经聊没了，还在的话现在也还在，怕也没用。”
白知行：……
他竟觉得很有道理……